封锦哼了一声，“盛康坊的帐都已经查过了，他们那里是料多枪少，这样的况起码维持了有二十年。二十年就卖了家那么几杆枪？昂奇是什么都不知，可我看他老心里比什么都清楚。要不然，也不至于一听说家被抄自己就吓死了……盛康坊的问题不会小的，京畿一带都要细查，查多少算多少，这本帐只是昂家的私帐，看不什么问题，我想找的，起码要一本地区总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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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仲白，“这也不至于吧！他们又何必如此呢？里通外国给大军使绊，那时候可不是现在，大家都在一艘船上，有那样自毁城的吗？”

他忽地一缕嘲讽的笑意，低声，“这世，谁是傻呢。”

“你我都能想到此，李晟会想不到吗？”封锦轻声，“若都是真的，那我亦不能不佩服家了——他们也实在很会藏拙啊！”

封锦说，“还是能盘来的，可以试着从这本帐倒算一……不过希望只怕是不大。”

家就是河南世家，除了宗房在京，二房在宣德以外，其余大分人家，都在河南老家过活。

承平八年，正是太去

现在是承平十一年，也就是说，昂师傅是承平九年退休的。在承平八年以后还足足了有一年，这一年间要么他是不记账了，要么就是易已经结束。权仲白叹了气，低声，“唉，这么说，也是捕风捉影啊……”

封锦冷笑，“是么？殷，你还是太把人往好想了，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南边那个萤石矿，其实已经打去了一，确实是开采那发光的石了，只是量极低而已。那里地偏远，村民们几辈没有过省的比比皆是，他们压就不知采私矿的罪过，有几人家帮着那伙人活已有许多年了，你他们模仿来的音，听着像哪里的官话吗？”

两人说来说去，都没说到那所谓的大官亲戚，权仲白不能不表示一些好奇，他轻轻咳嗽了一声，皇帝和封锦都看了过来，封锦冲他使了个，却并不说话，只，“事关重大，还是要反复提审为好，一会问完了，先让他回去休息几个时辰，待夜再问一遍吧。”

皇帝，“嗯，这也是该当的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又意味地，“但其实就是这本私帐，也足够说明问题了，他只记到了哪年你知吗？刚才那人过来，就是告诉我，这本帐只记到了承平八年……”

权仲白沉不语，半晌才，“难怪一开始，他仿佛还有些依仗一般，又那样遵从父亲的话……我看，他说得不假。走去那些火铳，应该是卖给家的。武装私兵嘛，也不是什么太犯忌讳的事。”

封锦和权仲白肯定要把皇帝给送去的——他是轻车简从秘密来的，只乘了一辆清油车。两人把他送上车了，一起回去时，封锦才附耳对权仲白，“昂家人的底早就起来了，一介平民而已，唯一可说的便是昂奇的母亲，她母亲是家二房已去世一位辈的妾，门时带了个拖油瓶的女儿，她虽不姓，但却是在家大的。”

权仲白悚然，“该不会是河南吧？”

“正是。”封锦静静地，“你再想想太后要走的那串手链……有些事，禁不得琢磨呀。”

说着，便站起来又走了去，浑然不顾后未完的审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