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什么嘴，一边去！别招我一脚踹你飞老远！”

一边说，一边就要上来推开善桐，海鹏婶忙上前几步要护住善桐，善桐却偏偏走前几步，指着温三爷，“你碰我一！转脸我就上宗房找族爷爷告状！”

一边又扭脸喊人，“张姑姑！有人欺负三妞！您快来啊！三叔！四叔！大哥！”

她越说越是生气，不禁狠狠地吐了一唾沫，怒，“呸！九的无赖胚，在京城我见得多了，比你无耻的还真没有！你踹么！你倒是踹啊！”

似温三爷这样靠无赖混饭吃的人，素来都是极有的。善桐扭脸喊人，又是一的三叔、四叔，他自然想起近日里刚搬回杨家村的小五房二一家。

从来都有俗话，民不和官斗。他一个白，家里最显赫的亲戚无非就是族里的几个官儿，又如何敢动善桐一手指，又见善桐一脸的煞气，虽然年小，但气度俨然，比起海鹏婶来竟似乎是块更难啃的骨，一时间不由就有了退意，往后又退了几步，笑，“小族妹，您别和哥哥为难哎。俺们西北土老冒可禁不起你京城大小的搓——”

一边说一边就往门走，到了院门犹自回，“鹏婶，俺可就把药留了啊，吃得好尽说，咱再买！”

鹏婶还没有说话，善桐早已经捡起药包拆开一看——她寻常也是见过些人参的，却是从没有见到这样发紫发黑的参沫沫，一更是义愤填膺，上前几步将药包劈手就摔到温三爷背后，朗声。“三哥您被骗啦，这可不是什么老山参，不知哪里挖来的树充假的吧！回买着真的，您再来吧您！”

一边说，一边碰地就关上了院门。倒是把温三爷气得变，一转要骂，却见张姑姑从巷里疾步来，一张脸黑得关公一样，盯着自己不放。再一看周围是早聚起了一小丛人看闹，对着自己指指，心中虽然想找回场，但又畏惧张姑姑，只得拾起药包，骂骂咧咧地转过，去得远了。

善桐只觉得一恶气总算得，心都是痛快的，回过时，又早被海鹏婶搂到怀里，一叠声谢个不住。她又有了些不好意思，往后退了几步，谦让，“我小孩不懂事，说话无状，倒是给鹏婶添麻烦了。”

鹏婶的声音都有些细细的颤抖。“没有的事，没有的事！”

她一又把善桐拥了怀里，与其说是在抚善桐，倒不如说是将自己的靠到了善桐上，可话了，却又带了三分的忧虑。“三姑娘您……您……唉，您又何必，这一，连您都有麻烦了。”

他们十三房人丁稀少，男主人多病，自然要怕事一些。善桐却是不以为然，只笑，“他敢拿我怎么着？我就敢去族爷爷那里告他的状！”

杨家宗房虽然和小五房走得不远不近，善桐回来之后，还没有到宗房走动过。但她在京城的时候，时常听到父亲说起，和族、宗之间的书信来往，父亲凡是提起这事，气中轻松如意，倒是提起和小四房大爷杨海东之间那些往来时，有几分战战兢兢的。因此善桐心里也早了些若有若无的了悟：虽说宗房是需要尊敬的，但小五房也未必输给他们。此时提起到族家告状，倒是说得极为自然自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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