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老太太面上虽然还是一片慈和，可等到鹏婶被张姑姑送了院，她的脸就难看起来了。

“你娘上回罚你，我还嫌她罚得重了，”老人家脸一板，这多年来累积的威严自然放，善桐一就缩了缩肩膀，一刻才又努力地直了。“可现在看来，她竟是被你闹得无计可施了。年纪小，胆倒不小……温老三那个无赖，都被你冲了一跟。你就不怕老七房说我们仗势欺人，说你这个官小四摆架？说你目无兄。就不怕老七房从此对我们小五房生了怨气？”

她一拍桌，一时已是疾言厉，大喝，“说！你错了没有？要有次，你还敢不敢了！”

善桐反地一梗脖就要说话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忽然又顿住了。

上一回她犟了嘴，娘是打了她一耳光的。

虽然，虽然是有几分打给二姨娘看的意思，可娘也说了，没有和辈犟嘴的理……和娘都不能犟嘴，更不要说和祖母了。再说，要是自己也惹恼了祖母，自己不得心不要，的事看着就要耽误了。难真要盲婚哑嫁，说给个不知底的人家？

还是要低一低，再好好地认个错，事过去之后，再为大的事用心才好。没得为了十三房的事，反而耽误了大。

可这一声‘我错了，回再不敢’，如此简单的一句话，就好像有千斤重，悬在善桐上就是不来，她张了几次，都又闭上了，就好像有谁堵住了她的，将这一声认错给堵在了嘴里，噎得她心发沉，都没能吐来。

见祖母面冷厉沉不语，只是等着自己的回话，她又再努力了一番，违心之言却仍然说不来，索屈膝跪，将心一横，静静地说了实话。

“孙、孙女儿错了——但……若有回，孙女儿、孙女儿还是敢的！”

说完这句话，即使以善桐的胆，依然不禁要闭一闭，这才慢慢地睁开来，预备迎接祖母狂风暴雨一样的怒火：她是见识过的，老太太气起来，就算是孙善檀，她也要劈盖脸地骂上一两个时辰——

不想这一睁，却撞了一片温存之中。

老太太边已经上了笑意，她缓缓，“好，好，不想这满堂孙，却是三妞最像我老婆。”

17、迷雾

善桐眨着，还没有回过味来，尚且有些乎乎的，要不是听得真真的，她真想追问一句——“祖母，您说真的？”可没等她回过神来，老太太就又开了腔。

“可你毕竟年纪还小，行事还是失了分寸。”老太太不不慢地啜了一茶，又嗯了一声，“还不起来说话？”

她略带心疼地责怪起了善桐，“要跪，也该跪到炕上，那儿呢。这冰冷的地，把你的膝盖冻坏了可怎么是好？”

善桐嗫嚅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见祖母没有说话的意思，她终于忍不住问，“祖母，我错在哪里？”

老太太就欣地笑了。

说三妞像自己，真是不假。

满屋的孙孙，自己最的那还是房孙善檀了，可就是善檀，自己一板起脸来，也是怎么说怎么是，决不会和自己犟嘴。背地里或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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