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耸了耸肩膀，似乎在说：这样小的事，你自己主就好。而善桐了一气，又直了脊背，摆了那张惯常的，无动于衷的面。她似乎又得回了对绪的控制权，又似乎是已经被另一个杨善桐统治，被另一个源自直觉、由本能引领的杨善桐，穿了自己的躯壳里。她听见自己问，“我到底好在哪里？值得你这样来争取？”

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桂沁，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瘦削挑，猕猴一样灵巧而调的少年，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另一个桂沁来。可不怎么看，这都还是她熟悉的那个‘沁表哥’，她早知他虽然年纪不大，但心机沉，是个一等一的能人。她早知他心中早有定计，为人又灵巧，一旦有机会，便绝不会让它溜走，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、的人，如果不是她杨善桐自己，就算是天边的明月，善桐都会毫不犹豫地压重注，赌沁一定会到手中。他如果想要得到“杨善桐”，那么这布置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
沁却没有回答她，而是反问，“若我没有这样争取，你可能中意了我吗？”

善桐略微思索，便肯定地摇了摇。

她和沁之间的差距，看着虽浅，但却是一条难以跨越的沟。他是庶承嫡，份，在族中少不了是非。家事菲薄，上无上，过门后若是沁欺男霸女、败家嫖赌，甚至没有谁能名正言顺、耳提面命地束得了他。再加上沁虽然有五品世袭官，但职官地位到现在也就是五品，有他婶母有意无意的压制，将来在官位上要想往上一步，肯定是难于登天。更别说母亲不喜沁脾气，父亲虽然似乎欣赏沁，但也还没有欣赏到不顾不利因素，是要把女儿许过去的地步……善桐不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了，如果不是这样安排，如果不是沁将自己如此密集地渗透了自己的生活，就算可能对沁有过浮念，这浮念也会在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中逐渐消散。没有共同的秘密，没有数不尽说不完的话题，就算是见了面，也不过是之，他们的生活注定就像是泾与渭，就算短暂相，也终究是泾渭分明。

而这些潜台词般的回答，她不用开，沁也能听得清楚明白的，他微微笑了，注视着善桐张地了，低声，“既然如此，我又怎么能不争取争取呢？”

善桐不知为什么，也跟着微笑起来，她也压低了声音。“那若是我最终还是愿意跟着二哥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“我自然还帮你尽量成就好事。”沁的呼声顿时尖锐了起来，他撩着细致地观察着善桐，而善桐也伴随了清晰的自觉，明白他已经将所有心思都摆在了自己的表上，桂沁正揣测着、猜度着她的心意，猜测着连她自己都不甚明白的心思。他的声音平而亲切，倒是一如既往，令善桐打从心底松弛来，“只要你一句话，善桐，我还和以前一样帮你。”

他又略带自嘲地笑了，“不过现在二哥已经动往京城去了，成与不成，那都看他在京城的表现，别的事，我能帮得上你的也不多啦。”

善桐不禁微微摇了摇，似乎在否认“成与不成，都看他在京城的表现”，又似乎在否认“我能帮得上你的也不多啦”。她却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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