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，但善桐始终还是差了一步……在这微妙的局面，老太太要是支持沁，二老爷和二太太中，可能就落不多少好话了。可就是这样，老太太都没有一回绝，而是态度奥妙地来了这么一句，个中成全之意，至少对善桐来说，已经是昭然若揭了。

虽说心复杂到了极，正往上一阵阵地泛着苦味，但她心依然不禁一松：不怎么说，至少在预计之中，必然会发生的争吵和央求，是已经少了一场的。不需要费多少心机，就已经挣得了老人家的同意。

“不答应还能怎么办？”老人家就慢慢地说，“我是黄土埋到脖上的人了，还能看顾你几年？你娘这副德，要记恨你一辈，你怎么办？到了夫家没有娘家撑腰，就是嫁到了亲王、国公府邸里，你的日能有滋味？更别提你的，和我是一个模里刻来的，不遂了你的心意，你能开心快活？”

见善桐边渐渐一个真挚的笑来，一晚上的愁苦，似乎都被这甜的一笑给冲得淡了，老太太话锋一转，又问。

“可你要想好了……沁这孩怎么样，我心底是有数的，但这么一过门，别的不说，你娘先吃了你这么大一个亏，你又放着卫家不嫁，嫁给沁……就是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多生气，那是不用提的了。现在还好，十几二十年之后，要有什么磕磕碰碰，要指望娘家人面给你撑腰，我看是难。这是一，二来，沁自己不提，但你也看得来，桂家老九房对他这个庶，是面甜心苦。当年虽然不知怎么一回事，把他作了十八房承嗣，但这几年来的限制，你是看得到的。桂大少爷娶的是那么一个姑娘，二少爷要能娶到小四房的女儿，那倒好了，这门亲事要没成呢，他说的人家未必会比咱们家还。桂太太看你，就未必有那么顺了。她是桂家宗妇，又是沁婶母，沁要看她脸过活，别看你没有亲婆婆，就是因为你没有亲婆婆，这才容易受气。更别说沁手虽活钱不少，但底蕴怎及得上一般的官宦人家……这些事，你都想好了？你还是愿意嫁他？”

她便勉力又提振起神，锐利地观察着善桐的面，见善桐平静逾恒，心底一弦终于渐渐地松了来：看起来，这孩是已经详细地考虑过了。

“祖母……”果然，善桐的回答虽然柔，但话意依然是定的。“人生在世，谁不是摸着石过河。十年后三十年后的事，谁知呢？今天就是说一个千好万好、十全十的夫婿，谁知十年后，党争、倾轧……家里又会是什么样？说得难听，要是北戎打来了，前一刻才坐拥千金，一刻就没了人的事，咱们也不是没有见过。有些事其实本赌就重，与其去迷信那些个家世、门第、公婆……我倒更愿意信他本人。我是和他过一辈，也不是和他家的门第，他家的诰命。再说，桂太太厉害是厉害，毕竟不是正经婆婆，我也不是吃素的，她不欺负我也就罢了，她要欺负我，我也不是不能和她斗一斗的。”

她却到底还是回避了王氏态度这个问题，不过仅仅是这一番答案，已经足以让老人家满意，老太太欣地叹了一气。“看来，你是真的大了。”

她略带不舍地一笑，又轻轻地抚了抚善桐细的脸颊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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