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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慵有时想，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，还会救阿侬吗？

哪怕注定要失去，还会喜吗？

——会吗？

——会的。

阿侬啊，大概这世上他唯一的寄托与希冀。

人间值得。

值得个。

可是阿侬现了，于是人间值得。

初见她躺在草丛，鲜血淋漓的模样时，又狼狈又难看，怎料到如今喜成这样呢？

喜到，

命也不要啊。

＊

陆慵冲屋时，只见阿侬上都是血，缩在墙角，怀里的阿猫被染成艳丽的红。

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睛，空，失去焦距，泪却无声地在脸上。

地上的男人腹里着刀，睑微微颤抖，似挣扎醒来。

听见脚步声，阿侬缓慢转，一伸冻僵的手，攥住陆慵的一手指，握的极，像抓着救命稻草。

“慵慵，救阿猫…救阿猫……”

陆慵清隽的脸煞白，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，摸到猫冰冷的时，微微一颤，薄张了又合。

他伸手，抱阿猫，放在它平日的窝里，猫仿佛睡着了。

只是睡着了。

醒来又要张牙舞爪。

阿侬间哽咽，探手想去摸阿猫，被陆慵猛地攥住。

她泪的眸正对上他猩红的黑眸。

忽然失声。

阿侬想说很多，想说，我想起来了，我叫周侬，我有一个常年家暴的父亲，他想将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，我逃跑，又被抓住。

你看，我糟糕烂透的人生臭的要腐烂。

但我却一个字也不敢和你说，我多害怕，你不要我。

像捡到我时，说，阿侬，我不要你。

陆慵站起来，从柜里翻一条绳，三两把阿侬捆起来，然后找到酒，从周勇的肚里那把刀。

周勇猝然弓起，疼的直咬牙，看着陆慵用酒拭刀柄的动作。

“你…你要什么？”

陆慵已然知不到疼痛，恍若失去五，意识却清晰无比，知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
完刀，陆慵蹲在阿侬跟前，还弯着冲她笑，与她说不怕，而后伸手，将她额角凌的黑发挽至而后，轻声说：“发了，不漂亮。”

阿侬闭着睛，睫垂泪，盈盈坠，却个小小的笑，浅浅的梨涡隐隐温柔。

“发了，我也漂亮的。”

陆慵，凑近亲吻她颤抖的，嗓音沙哑：“我报过警了，如果警察问起来，你就说你被绑起来，打了，什么也不知，好吗？”

周勇磕在地上，没有力气，嗤笑：“你当我死的吗？”

陆慵没有他，只是一味盯着阿侬，直到她睁开睛，满的泪，摇了摇。

“刀是我的。”

“不是你”，陆慵手掐着阿侬细细的后颈，挲她细腻的肌肤，又重复一遍：“你什么也不知。”

可阿侬还是摇，哭的厉害，陆慵脸倏然冷的吓人，狠狠咬住她的，像个宣的野兽，藏着自己全的与柔。

最后歇于她的角，一个轻柔的吻。

到此为止了。

陆慵想。

“阿侬，预报说，明天有雪，等你醒了，我们去堆雪人，好不好？”

话音刚落，阿侬前一黑，地倒在陆慵手里，被他轻轻放地上。

她脸颊红，是被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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