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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北易略挑了挑眉，面上淡淡浮现一似真似假的惋惜之态，扼腕：“母后说的极是，可惜朕如今还未有立后之心。元皇后惊鸿去得急，朕时时夜里惊醒仍有悲戚之。”

这话说得也巧，当真礼数来说，当得起太后称呼一声正媳妇的，也只有元皇后。枕看着慕北易一本正经胡说八的模样，连忙咬牙屏住呼，差笑了来。

庄懿太后神态一滞，转言：“惊鸿是个好孩，她的确是孝顺的，她在府里的时候时时来请安，哀家最兴的。如今哀家实在病痛难忍……为难你们个个都肯来，可不都是哀家的好媳妇。”

祺淑妃何等聪慧，见得好，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。她上步摇凤钗叮当作响，端的是一副贤淑模样：“太后娘娘若是一句话，臣妾便是一生一世给太后娘娘抄经都是肯的。可是臣妾名字取得不够吉祥，没有草木华的意，倒不知哪位妹妹有这个福分了……”

庄懿太后便皱起眉：“这话说得，可怜我这老妇无人孝顺！皇帝虽不是哀家腹中来的，却是看着大的……哀家这老婆不忌讳说这个，只觉得那血脉相连到底不如……”说着竟是听着落泪、闻者伤心，“不如脐带连着血的亲厚！”

祺淑妃见太后这样作态，也帕有模有样地着角起来。

枕不禁咂，这戏班一般的演法儿，个个都是角儿。

慕北易见太后在榻上略略痛之态，又一扫祺淑妃虔诚模样，拂袖只说：“罢了。”

枕本还好笑，心中却立时起来。

“太后娘娘怎便伤心了呢，您是最有福气的呀。”祺淑妃说得伤心，竟开始有一没一抹着泪，“陛最敬重太后娘娘，您看这病榻前最孝心的不正是陛吗？您便是想要谁侍奉，那是此人的福气呢！”

庄懿太后得了想要的话，满意颔首，垂一只保养得宜的手，轻轻抚摸跪在地上祺淑妃的鬓：“哀家的好儿媳。”神却从前往后一一掠过。

祺淑妃薛袆、雅贵嫔姜姒、静婕妤连月、玉贵仪孟仪枝、珍婉仪薛楚铃、熙婉仪柳安然……明嫔安枕……

所谓抄经三百日，不过是禁足一整年罢了。一整年风云变幻，谁知再来是谁人天。不不不，绝不止这么简单。以庄懿太后的凛冽，要将枕这近日得的拘禁起来，可不是要给谁腾位置了吗？枕搅了搅帕，直觉得众人看在她脸上火辣辣的光。横竖都有一劫，索开：“太……”

“太后娘娘。”端木若轻轻一弯，便也跪了，“嫔妾人微言轻，自以来偶尔听得太后娘娘几句教诲，心中只当太后娘娘是最敬的人。今日连太史局都说嫔妾是能给太后娘娘祈福抄经的人，嫔妾心中兴极了。”

“你……是……”庄懿太后措防不及，见端木若脸生，细细端详了一会儿，恍惚，“你是人端木氏，你叫端木若。”

端木若脸上是不辨真假的喜，连连，嘴角翘着：“正是嫔妾呢。嫔妾母亲喜‘兰若生夏，芊蔚何青青’这样的诗，嫔妾的名字便是取芳杜若，才叫得端木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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