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有外人来，向小刚赶去停了留声机的音乐。而范盛光则向着来人迎了过去，笑着说：“李善人，您可算来啦！”

从灶台背后探了探的阿俏也认得来人，见到那位材的中年瘦，知是当初静观大师考选弟的时候，帮她把关各人的菜肴的那位“李善人”。当时那位“李善人”显然要更喜姜曼容的红焖腩。

“真是雪中送炭、雪中送炭，”范盛光为人圆而和气，赶上前冲李善人拱手，说：“刚巧，咱们这儿的油刚刚用完，一星儿都不剩了，善人就将需要的东西送了来。雪中送炭，说的就是您！”

刚巧学校几名主要的教官和教授都在，听见范盛光这么说，一起起，向李善人表示谢。李善人听了这话也十分兴，背着手在堂里走了几步，一面走一面回对跟在他后的范盛光说：“不用客气，不用客气，以后再有什么缺的，早儿开，别等到最后一刻才说。这十里八乡的，都知你们这个学校能办来很不容易，大伙儿能帮一儿，就会帮一儿的……”

李善人说到这里，刚巧走到灶台跟前，一就与灶台后面的阿俏打了个照面。李善人见到阿俏，像是吃了一惊，弓了弓背凑近了，认清确实是阿俏，突然一板脸，说：“怎么你这个丫还在这里？”

阿俏有些愕然，于礼貌，开称呼一句：“李善人。”

什么叫“还在这里”，难她不应该在这里吗？

“早说了，你本就没有资格静观大师的弟，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？”李善人很不耐烦地一挥衣袖，似乎想要将阿俏整个人从灶台上掸开似的。

“李善人，请您稍许让开些，我在给这里的几位煮面，请不要耽误了大家吃晚饭。”阿俏知对方就是来找茬儿的，人反而冷静来，继续安静地手底的活计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声，随即向李善人后的年轻人打招呼：“久等了，来这碗面条儿是您的！”

“李善人，”这时候范盛光脸上一直在的笑意立刻就有僵，只见他转过脸，很认真地望着李善人：“这位阮姑娘是由静观大师特地吩咐，才从西林馆来，到我们这来帮忙的，您……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李善人皱起眉，说：“哪里有什么误会？早先咱们十里八乡几位有有脸的名士一起面，前往西林馆，当面向静观大师请求过：我们宁可帮静观大师再举行一次公开招徒，也不要这个……”他说着伸一只手指，着阿俏，“也不要这个阮家的姑娘，来我们惠山‘云林菜’的传人。”

阿俏听到这里，竟听住了，手里也慢了来。

李善人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件事儿：前几天有一次静观大师确实是故意将她支开，不让她在西林馆里待着，恐怕就是那时候，李善人等那几位有有脸的富绅联袂上了西林馆，找静观大师理论，不愿她“云林菜”的传人。而静观大师大约是为了她着想，不愿让她尴尬难堪，所以才特地将她支开去的。

“李善人，您别着急，我看阿俏姑娘自己也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。”范盛光见到阿俏神有异，赶打圆场，说：“你老人家说说清楚，我记得当初静观大师公开收徒，可是千挑万选，才选中了阮姑娘一个。当时大家还一起恭贺大师来着，您还记得么？”听起来，那场阿俏和姜曼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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