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宜人为人考虑起来，也是周到到十二分的，这话说得黎婉心中十分熨贴：“除了四妹妹的会亲宴，近来也没什么大事了。有母亲在前持，我倒能偷个懒。”

会亲宴？想起四妹那个俊得不似凡人的未婚夫，陆宜人忽然心一动：“听说盛公是北平人……”

“是啊！”黎婉很自然地接过了话：“盛家的老爷前些年就过世了，宅主的是老太太和太太。如今两房加起来只得盛公这么一个儿，自然着得很，接着消息就从北平赶过来了。今天在国际饭店摆了午宴，母亲陪着祖母去了。本来母亲也要拉着我，不过我想这样的场合，主不压宾，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打。”

“四妹真是好福气……”陆宜人的羡慕是真真切切的，且不说未婚夫如何，男方肯大老远来拜访未来亲家，这是对女方尊重的表示。哪像她，一张支票就把姨娘乐得恨不得把她打包送去。

暗自神伤之余，她不自觉地想起了陆明夷的话，自己也是陆家的女儿，为什么偏偏活得这样卑微。难她真是命该如此吗？

雪从前就跟着黎婉到应酬，惯会瞧眉低，见陆宜人默默无语便知她是自伤世，赶话：“几位小都是有福的，就说三小阁的嫁妆，哪个不羡慕。夫人早发了话，以后到二小、四小时，都是一样的。您别嫌我话说得糙，可自古钱是人的胆，女人若是嫁妆丰厚，夫家自然不敢小瞧。”

有这么个会说话的丫鬟，黎婉面上也有光彩，笑着：“就你会说话！既然如此，念着你服侍我一场，等你阁时我也给你厚厚地备上一份嫁妆，让你上夫家作威作福去！”

“一言既，驷难追！”雪当场就拉上了陆宜人：“二小作证，我家可是许了我的，不能缩回去！”

主仆两个这一通剑枪，把陆宜人也给逗笑了。房里正闹时，却见个小丫鬟一撞了来：“雪，不好了不好了……”

“阿，什么不好了，在医院里这么胡说也不怕犯忌讳！”雪看了一少，赶走过去小声嗔。

那丫鬟的年纪甚小，原本是在房事。黎婉看她心细才提上来照顾二小，没想到竟如此沉不住气，当场就有换了她的心思。

雪和她嘀咕了一阵，眉也扬了，脸也变了。回来附在黎婉耳边说了两句，就跟得了传染病似的，黎婉的脸也一黑起来：“竟然有这事！”

“少，我不敢说谎。是金贵大哥来传的话，现在人还在门等着呢！”阿没遇过什么大事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了。

黎婉当然看得明白，正是因为明白才越发到事态严重：“二妹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先回去了！”

说罢，雪赶收拾了东西，两人匆匆忙忙就去了。陆宜人就算再迟钝也知了大事：“金贵到底说了什么？把大嫂吓成这样！”

“只让大少赶回去，”阿两只手着衣角：“好像是老夫人发了好大脾气，我还听说……”

“听说什么？”

“说是跟二小有关……”

黎婉匆匆赶回家，刚要踏老夫人的厢房，一个茶盏就在她前砸在了门槛上，碎瓷险些溅她一脚。雪赶拦在前：“少小心！”

只听里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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