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怜心想这简直仿佛贼，：“你们城主如何？发现什么异常没有？”

群鬼：“没有没有。城主今天一天都在千灯观里。”

谢怜微奇：“一整天都在？”

“是啊！今天城主好像心不错。大……谢，你准备好了送给城主的生辰礼没有啊？”

谢怜这才放心，抚了抚袖中那只费尽心思才打好的命银锁，微微一笑，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群鬼大喜，他们又商量了一番明日贺生布置，这才回到千灯观。一去，城居然在练字。

不消他督促，城居然会主动练字，这可真是千载难逢，看来是当真心很不错。谢怜看到那支可怜的珍贵的八荒笔在他手写那般扭曲丑陋的文字，莫名好笑，摇了摇。听到谢怜回来，城放那支笔，终于不再折磨它，微微一笑，：“哥哥，你回来了？正好，来看看我今日的成果。”

谢怜莞尔，：“好。”便上前。谁知，恰在此时，他神一僵，脚一顿，蹙眉定住了。

城立即觉察不对，一瞬，人就在谢怜边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谢怜神旋即恢復如常：“没事。”

并不是没事，方才那一瞬间，他的心脏细细地痛了一。

城不容他虎，走上来握住他手腕，：“你去哪里了？又受伤了？”

谢怜：“没有。”

这倒是实话，的确没有，这几日虽然奔波，但还算顺利，没遇上什么危险。城沉片刻，没查什么，放了手。谢怜自己运息，也没发现什么，心想大概是错觉吧，笑：“可能就是哪扭了一吧。好了，让我看看你今日成果究竟如何？”

城这才展颜一笑，携了他手，：“过来。”

谢怜还没应，忽然，心脏又痛了一。

这次绝不是错觉！他清清楚楚觉到，如果第一次是像被一针扎了那样的痛，第二次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的尖锐指甲划过般的痛。若不是城恰好转过了脸，只怕这次谢怜就再不能用“没事”敷衍过去了。

但时机不当，谢怜暂时不想惊动城。二人在千灯观玩了一阵，他随便寻了个借去，再给自己仔细检查。

半晌，他放手，神凝重。

结果当然是毫无问题，否则，方才城抓住他手时就查来了。

那为何会无缘无故心痛？

思忖片刻，谢怜猜测是被什么邪祟了，或是中了什么奇毒，但并不惊慌，至少现在不必。再过一会儿，便到城的生辰了，若在这个时候事，城肯定没心思过这个生辰了，只怕又要着他去治伤。

谢怜惯常忍痛，也不是没经历过这怪事，并不以为意，决定先挨过这一天再说，之后再自己悄悄解决。

晚上，算着时辰也快到了，谢怜回到千灯观。城还在里面百无聊赖、装模作样地写画，制造废纸，谢怜忍俊不禁，但笑意还未上涌，又是一阵心痛，以指力心也无甚作用，心：“看来这东西还有几分厉害……再忍忍吧。”

他轻一气，走去，温声：“三郎？有一件事，恐怕需要你帮个小忙。”

城放笔，：“什么忙？”

谢怜：“请你先闭。”

城挑了挑眉，也不多问，依言闭。谢怜牵着他的双手，笑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
这可和与君山那一夜反过来了，城笑了笑，：“好啊。”

谢怜拉着他双手，慢慢走到门前，：“小心门槛。”

城不知在这千灯观徘徊了多久，自然不需他提醒哪儿要怎么走，但还是等他声提醒了才抬起靴。靴上的银链叮叮当当，二人一同迈大门，来到街之上。

走了好一阵，谢怜：“好了，睁吧。”

城这才依言睁。一剎那，那只漆黑的睛仿佛被燃的明灯，一亮了起来。

街之上，张灯结彩，比起往日糟糟的街面，清整齐了许多，似乎家家都卖力收拾过，破破烂烂的招都换成了新的，飞檐斗角也是闪闪发亮，焕然一新。

群鬼不知何时包围了他们，方才大气都不敢，城一睁就开始拼命打打，糟糟地嚷着“城主生辰好哇！”还有趁瞎喊什么“百年好合”“早生贵”的，闹得要命！

见了这糟糕的效果，谢怜一掌拍上额。他们分明之前训练了许久，勉能喊整齐了，怎么现在还是喊得七八糟！

城面无表，看来分毫不为所动，只挑了挑眉，：“你们什么？吵死人了。”

群鬼已经放弃了训练成果，个个脸惊天厚，：“死就死吧！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