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宗立宗之本，在玄门之中，地位崇。但元门素来并不看重。

栖霜便见着连缺十分不以为然。这人虽兽未泯，但也是个直，什么都写在脸上了。

叶如何不明白这徒弟心思，他冷冷：“大三千，殊途同归。玄门追求的大与我元门所求，莫非便不是一个？”

连缺垂首不答，栖霜却问：“这其中有什么差别么？”

自然是有差别。

叶：“如今修界之中，分玄元两——俗称正两。玄仙门取清灵之气，元神清明，多克制望，或去芜存真追寻本心，或太上忘，以求天。元门派，吞吐地煞之气，常年累月，多暴戾，故而喜放浪形骸，遵从望。但不论是哪一，均是为追求天的手段罢了。”

栖霜似懂非懂，叶见她懵懂，便也不再说了。转而授起来。

清宁真人留的功法上古练气士之法，本无属，清气煞气皆无妨，而要走那条路也端看修行者本人。

栖霜原本乃是上清一脉，遵循本心一的修者，这一脉与门多有相似，同样从心行事，少有条框限制，并不在意旁人光，却又不尽相同。譬如门修者若心中不快，可以肆意诛戮旁人，而玄门之中则少有此类。

叶自不会往玄门方向教导，只混淆了两脉之间的不同，常常以不那么激的门理念来引导两人。栖霜被引着更偏向门的路，但她记忆并不完全失却，心中隐隐有些抵。

譬如栖霜对门屠杀是否有损德之时，叶借讲授经之机，笑：“……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。想要修行要得生，要渡过三灾九劫。凡人一世，不论是遇见山洪地动，都容易妄送命。天中，人族不过土瓦狗，刍狗斩了旁的刍狗，哪里能劳动天给你记上一笔？”

“弱，天地至理。何必拘泥于此。”

栖霜年纪小，纵然洗练去昆仑上清宝录的法力，转修了清宁真人所遗，也费不了多时日。虽然修习的功法并不相同，但法相通，叶为八劫至尊，屋建瓴，对两人修行指信手拈来，鞭辟里，时常以二人对比，指二人切磋。

日一日日过去。栖霜越无趣，虽然她那日称，将血海宗当成了家，但大多还是因为叶的缘故，心中多少对血海宗有些疏离。

血海宗门中弟行事都与她大相径，昆仑和血海宗原本也不算势同火，但多少是相互看不惯的。如今这些门弟待她也多只是面上客气，鄙夷、妒忌、漠然各兼有之。

到了最后，栖霜反倒对同窗连缺多了好，至少这人是心直，没那么多鬼域伎俩。加之两人常常切磋，起先虽然因为栖霜失却记忆，手段少了许多，常常落败，但时日久了，两人却是各有胜负。

两人同为这一代之中天骄，骨里都有傲气，并不服许多人。棋逢对手，却是惺惺相惜。连缺纵然不看在叶的颜面上，对栖霜这个小师娘也多了几分敬意。

数日功夫，她彻底稳固在藏象境，又补了许多落的东西，只待磨功夫破境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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