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, 本无不负如来不负——”他止住, 终是没能说那个‘你’字, 过了一会, 他说：“我蓄发了。”

阿嫣说：“我看的见。”

兰陵君的目光落在地上，默然无言。

两人之间隔着重的夜, 微凉的风。

阿嫣开：“我走了。”

兰陵君抬起：“施主——”他又停，看向那红衣黑发，艳妖娆, 却又比谁都狠心洒脱的女人，看了一, 不舍得移开目光，便想看第二、第三，见对方已经走到月门边, 他轻轻唤了声：“……阿嫣。”

阿嫣停脚步，回过：“还有事？”

兰陵君低眸，看着手心那一片碎了的袖：“你别走了。”

他盯着那片碎布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周围无声，他以为对方定是走了，便又轻叹一声，抬眸，冷不丁撞女探究的视线中，于是他微红了脸，有无措：“……你没走？”

阿嫣脸上淡淡的：“你拉着我的手。”

兰陵君一愣，往一看，这才发现——原本牵住女衣袖的手，不知何时竟已牢牢握她纤细的手腕，掌心的是温柔的肌肤。

他忙松开，想念一句阿弥陀佛，又觉尴尬。

阿嫣忽然笑了笑：“和尚——”

兰陵君拧眉：“我还俗了。”

阿嫣：“叫习惯了。”看着他，又是一笑：“等你发到肩膀的时候，我就回来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
兰陵君怔住，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
乌云散去，柔和的月洒来。

这算是……对他的承诺？

兰陵君心激，想说话，咙里却似被什么堵着。

正犹豫间，又听对方平静：“我了这么多心思，费了这么多力气，创建我盛世颜教，岂是一时兴起？我早晚会回来享用胜利果实——至于你，既然你不想当和尚了，为我教圣，你也要多关心招揽教众之事，别不力光吃粮。”

兰陵君：“……”

他无奈地叹了气，抬再看，院里早已没人了。

*

皇，大禁地。

这两天连日大雨，怀秀的疾犯了，疼的厉害，成日躺在养心殿的床榻上，无力外。

贺福见了着急，实在看不过去，顾不得皇帝的明令阻止，偷偷去了一趟太医院，谁知到偌大的太医院，里外走了一圈，只见到一名年轻的医士坐在那里，手里执着一卷书，一边看，一边打呵欠。

贺福忙问：“其他人呢？黄御医、方御医，他们都在何？”

医士瞥了他一，懒懒：“两位先生告病假在家，你不知么？”

贺福又问：“那刘御医呢？总不至于都病了，连个值的都没有。”

年轻的医士明显认了老太监的份，嘴角挂着一不屑的笑，慢吞吞：“就是都病了，公公，你也晓得，最近这天气不好，总雨，有的人疼犯病，有的人留在家中养病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。”

贺福一听‘疼犯病’几个字，脸转冷，瞪着那满怀恶意的医士，声音尖锐，冷笑：“这天到底还是姓的。”

医士嗤了声：“谁知还能姓几天呢？”他执起书卷，懒洋洋：“公公，若是没什么事了，我这还得看书，没功夫招待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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