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来发生的事很难预料。另一个危险因素是：这六位候选人都对三世界有着烈的不信任和攻击倾向，自他们中的第二任执剑人可能与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中的鹰派合作，推行政策，借助黑暗森林威慑向三世界提更的要挟，可能使目前两个世界间发展良好的和平程和科学文化突然中断，后果不堪设想……她当选则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。

居时代结束后，联合国总又迁回了旧址。程心对这里并不陌生，大厦的外貌与三个世纪前相差不大，甚至前面广场上的雕塑都保存完好，草坪也恢复如初。站在这里，程心想起二百七十年前那个动的夜晚，面计划公布，罗辑遭到枪击，晃动的探照灯光束混的人群，直升机旋翼搅起的气动她的发，救护车闪着红灯呜咽着远去……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背对着纽约灯海的维德双眸闪着冷光，说了那句改变了她一生的话：“只送大脑。”

如果没有那句话，现在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，她只是一个在两个世纪前就已经逝去的普通人，她的一切都已经在时间的江之源消逝得无影无踪。如果足够幸运，她的第十代孙此时可能正等待着第二任执剑者的诞生。

但现在，她活着，面对着广场上的人海，显示她肖像的全息标语影像在人群上方飘，像绚丽的彩云。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走上来，把怀中几个月大的孩递给她，那个可的小宝宝对着她甜甜地笑着。她抱住那个温的小团，把宝宝的小脸贴到自己的脸上，心立刻化了，她觉自己抱着整个世界，这个新世界就如同怀中的婴儿般可而脆弱。

“看，她是圣母玛丽亚，她真的是！”年轻母亲对人群喊，然后转向程心，泪盈眶地双手合十，“丽善良的圣母，保护这个世界吧，不要让那些野蛮的嗜血的男人毁掉这好的一切。”

人群发应和的呼声，程心怀中的宝宝被吓哭了，她赶抱他。她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：还有别的选择吗？现在有了最后的答案：没有。因为三个原因：第一，一个人被推崇为救世主与被推上断台有一个共同，就是他（她）都没有选择，先是罗辑，后是程心。

第二，年轻母亲的话和怀中温暧柔的婴儿让程心突然明白了一件事，她看清了自己对这个新世界的的实质：母。是她在公元世纪从未会过的母，在她的潜意识中，新世界中所有的人都是自己的孩，她不可能看着他们受到伤害。以前，她把这误认为是责任，但母和责任不一样，前者是本能，无法摆脱。

第三，还有一个事实，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一样矗立在程心面前，即使前两项都不成立，这堵墙仍然立在那里，这就是云天明。

同样是地狱，同样是渊，云天明先走去了，是为她走去的，现在她不可能退却，只能接受这个报应。

程心的童年沐浴在母的光中，但只有母。她也曾问过妈妈：爸爸在哪儿？与其他的单母亲不同，妈妈对这个问题反应从容，先是平静地说不知，然后又轻轻叹息说，要是能知就好了。程心也问过自己是从哪里来的，妈妈说是捡来的。与一般母亲的谎言不同，妈妈说的是实，程心确实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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