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闲聊天的，张家李家短，其实乡村看戏图的就是个气氛，戏台上扩音设备也不行，演员咿咿呀呀地唱，唱些什么都听不太清楚。

那三个怕周围混，人多的地方什么人都有，还有小孩四跑撞，三人就让冯荞夹在中间坐着。

其实他三个人就没怎么看戏，冯东跟杨边疆小声地聊天说话，说到什么兴的两人就一起笑了。冯亮则忙着评论演员，一会儿说这个太丑了，一会儿说那个脸抹得红红的像猴。冯荞倒是认真看了一晚上的戏，可惜闹哄哄听不清楚，大概就是讲一个叫李二嫂的寡妇，突破恶婆婆阻力改嫁的故事。

冯荞给他们吃瓜，那三个人磕瓜，都说不吃果糖，冯荞索就自己吃，等到戏演完了，才发现不知不觉一把果糖快让她吃光了，有小心疼，赶把剩的几块糖收了起来，舍不得再吃了。

杨边疆把带来的四个扎用麻绳拴在一起，一边两个挂在自行车大梁上，四个人就跟着散场的人群涌戏场。走到农厂门的时候，杨边疆随手把一串扎仍在锁死的大门旁，说明早来了再收去。

月光亮堂堂的，杨边疆推着车也没骑，四个人趁着夏夜的凉，一路走着聊着回家去。走到半路冯亮忽然说饿了，跟冯东要煎饼。

“二哥，把那煎饼给我吃，看了一晚上戏，肚里又空来了。”

“你一说，我咋也有饿了。”冯东嘀咕。怪不得二伯娘总骂他们是饿死鬼投胎。

结果那三人你一块我一块，把带着的煎饼全吃了，让冯荞嘻嘻哈哈笑了半天，说他们都是大肚汉。那年代的人饭量大，个个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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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东和冯亮一直把堂妹送到了家门，对比往常看电影，今天回来的并不算晚。

院里却静悄悄的，冯荞推了推门，门从里上了。冯荞心里有不兴，平常不谁晚归，都会留门的。农村风气淳朴，夜不闭也很正常，不知今晚这门是谁上的，原因却不难猜，冯小粉今晚看戏没去，只有她一个人晚归，而冯老三从来不闩门这样的碎事。

“冯荞，咋回事？门上了？”冯亮抬脚踢了一。冯东告诫地了他一，扬声冲院里喊了一声：“三叔，睡了吗？我们看戏回来了。”

很快就听见一串轻悄细碎的脚步声，有人跑过来了，木板门随即拉开，寇小胭的小脑袋探了来。

“二表哥，三表哥，大表，你们回来啦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冯东说，“小胭，你关的门呀？”

“不知。”寇小胭摇。

“行了，我去了，二哥三哥，你们回去吧。”

冯荞走家门，瞥了东屋，没有灯，也没有动静。西屋还亮着灯，冯小粉正靠在床，一脸烦闷的样，见冯荞来，就翻了个白。她自从跟王振龙的事之后，这阵整天就像谁欠了她的米还了糠似的，好像谁都对不住她，动不动就撂脸给人看。

“大表，今晚唱戏好看吗？唱的什么戏？”

“好像叫什么李二嫂改嫁。”冯荞说，“还行吧，看戏蛮好玩的。”

寇小胭的没吱声。冯荞一想，这倒霉孩恐怕还没看过戏呢，电影都没看过几回，因为电影队一年也不到村里来一回两回。去镇上或者外村看电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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