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夜里翻来覆去难以眠时也曾想过，若是父亲泉有知，必然会暴如雷吧？

可他忽视了她一辈，临死前也仍然握住皇帝的手，说着要他早日登上大位，兴我大兴。

她到底算什么呢？

可如今她的这一切，想必父亲就是在世，也绝不可能忽略她了。

她搁酒杯，胃中洋洋的，久违的温让她觉得舒坦了很多。她轻飘飘地抬看了太后，中已有了尘埃落定之意。

*

新帝册后之事是举国大事，次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朝臣的劝阻对于明君兴许有用，但对于老四这样刚愎自用的人来说，无异于隔靴搔。他心里，朝臣挠不到，那他就必然要可以止之事，谁人都阻止不了。

定国公是大臣，当初陆家满门放那日，全京城的老百姓都跑来了，跪在街两侧山呼万岁，老天开。而新后竟然是陆家遗留来的嫡女，是罪臣之后。

各地的折像是雪片一样涌京城，可是没有用。

“让中书省拦了，朕不看，全是些陈词滥调。”老四懒洋洋地推了，因天气寒冷，骨不好，他连早朝都懒得上，十日里能有两三日上朝就不错了。

而更令人气愤的是，这位新帝不止挑心上早朝，更因为晴不定，上不上朝没个谱，从来不会在免早朝的前一日告知朝臣。于是一个月里，大半时日都能看见朝臣们天不亮就着风雪上朝，可在乾清外着寒风苦等不知多久，才终于等来司礼监的宦官通传一声：“今日早朝免了，诸位大人请回吧。”

在这样的日里在殿外站上半个时辰，浑都僵了，可冷是其次，不知多少人寒了心。

赵孟言便在这样的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看看外面的天，问了句：“今天上早朝了吗？”

小厮答：“没呢，大人们又在外候了大半天，最后等来的还是那句免朝。”

赵孟言弯笑，望望天：“他也该回来了。那人喜作死，那就全等着被人轰台吧。”

只是一刻，他又想起了那之中的人，笑意慢慢地消失了。

老四真的该死。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上陆昭，须知他若是不及皇帝的底线，恐怕皇帝会顾念手足之，给他一个机会安度余生。如今他打上了昭的主意，喝，真是找死。

*

消息传到金陵时，皇帝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意。他将桌上的册信件一应拂到了地上，几乎忍不住怒吼来。

皇后？

老四要册昭为皇后？

他自己无法到的事，还没能来得及实现的诺言，如今竟然被老四那个孽障抢先一步！

他不会蠢到相信老四对昭一见钟，这一招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老四想宣战，想报复，想从心理防线上击垮他。

他几乎是一拳砸在桌上，那桌轰的一声倒了去，四分五裂。

方淮来了，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满目狼藉，最终只弯腰去捡起那些必要的信件，整理完毕放在了一边的椅上。

“何必动怒呢？您知他为的就是这个目的，要看您火冒三丈，要看您受不了，看您苦苦煎熬。”

“那他成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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