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你得自己监督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每天起来晨跑，蹲，一百组仰卧起坐，能才不会退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路知意，你哑了？”

路知意低低地笑了声，有些无可奈何。

“你打电话来，就为了说这事？”

陈声一眯，“说这事？这事怎么了？你觉得小题大？”

“没没没——”

“前几天还踌躇满志跟我说要当飞行员，要飞大山。路知意，当飞行员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她笑了，“我知，毕竟从北京到洛杉矶十二个小时，能不好只能躺着开，对吧？”

她拿上回他教训李睿的话来搪他。

陈声顿了顿，才故作冷淡地说了句：“你知最好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想起件事。

“初五教务网站成绩。”

路知意：“嗯，我听苏洋说过了。”

“能拿第一吗？”

“我怎么知……”

“自己考得怎么样，心里没数？”

“可别人考得怎么样，我哪知？”

没营养的对话行了好一会儿。

实在是无话可说。

陈声握着电话，看着满城灯火，车灯川不息，偶有一架闪烁的客机经过。

总觉得不太想挂电话。

他把这归结为是除夕夜太无聊，晚不好看，闲来无事就想与人斗嘴，找找乐。而谈到互怼，路知意是不二之选。

遗憾的是，这回没怼起来。

他换了只手拿电话，问她：“你那边雪了吗？”

“没有——”路知意意识抬看窗外，却忽然一愣，从灶台边上走远了些，一直走到厨房门，定定地看着院里。

一秒，蓦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是预言家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陈声一怔。

冷碛镇，小院里。

红白相间的双层楼，路知意站在厨房的门边，一手举着手机，一手轻飘飘探半空。

前一刻还寒风大作的夜空里不知何时飘起小雪来，晶莹透亮，轻薄渺小。这场姗姗来迟的雪，终归还是落来了。

一丁大的雪落在掌心，刹那间化成，悄无踪影。

漆黑的夜幕中无月无星，远的贡嘎雪山也不见踪迹，唯有凛冽的风来细密小雪，它们打着旋儿在院落里飞舞，绕着那昏黄的灯泡，绕着这陈旧的小楼。

路知意由衷地笑起来，说：“雪了，陈声。”

这山间夜雪有一难以言喻的丽，寂静却又不僵，活泼得快，却又快得悄无声息。

她握住几片化的雪，收拢手心，低笑：“将来有机会，我请你来我家看雪。”

这是真心话。

等到那一天，她得以摈弃那些暗不见天的秘密，她一定请他来看雪，看山，看云海，看日。

赵泉泉也能来。

苏洋也一定要来。

心忽然无端轻快起来。

因为她知，第六年已经来了，等到爸爸回家那天，所有沉重的秘密都将揭开面纱，变作这夜空中的雪，日后便不复存在。

风里，雪里，她弯起角笑得开心。

耳边传来那人懒洋洋的回应：“好。”

一句，“新年快乐，路知意。”

这一次，是特指，可不是“群发”。

从台上回到屋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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