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得济世堂众人以为她又胡抓药给自己吃了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替她把脉。

谁也没料到，最后竟是这折戏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
手执杯盏立在窗的小几前，小小饮尽半盏清后，顾才回向芫笑笑：“你要喝吗？”

“不能改，可不能改啊，”彭掌柜连连摇，直摇得那山羊胡都飞舞起来了，“如今众人都认准了‘公发财’的本厉老板的戏，这是响当当的金招牌，咱们可不能自断财路的。”

扑街笔者一朝翻，扬眉吐气，当夜顺理成章地聚众喝了个烂醉如泥，夜宿济世堂。

心思恍惚地与彭掌柜又寒暄一会儿后，顾将那几只银锭收好，乐颠颠儿地一路小跑回了济世堂，见谁都傻笑，问什么都不答只笑。

是东家拿起来翻了几页后随手搁回去时，不小心错放在要拿去改戏折的那一堆书中的，等发现这个差错时，戏都已经排好了。

“如今演的反串武旦厉连胜与原著笔者‘公发财’，这两个大名一联袂，那可就是咱们东家的金字招牌！”

于是将错就错，勉也将这折戏列在单上供人选。

芫，翻坐起来靠着床, 目光略有些发直地盯着顾，看她自摇曳烛光中端了杯盏缓步回到榻前。

此时顾醉意已去大半, 但那忽然“一朝翻、小人得志”的大喜悦在她的臆之间汹涌澎湃, 激动得她暂时无法再度眠。

“这意思是，我从此就，扶摇直上不扑街啦？”

顾捂着隐隐作痛的额，坐起来低一瞧，侧的芫正趴在榻上, 圆圆脸贴着叠的双臂，圆圆中仍残留了几分醺然醉意，正茫茫地盯着自己傻笑。

她一直不愿意让别人知她写话本用的名儿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，当初起这名儿的时候……自己都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。

顾弯了角浅浅一哂, 察觉嗓有些涩，便榻去倒了喝。

顾

芫一动不动，懒懒笑眯了圆圆, 理直气壮地闷笑咕囔：“不怕，原本就是平的。”

顾一把挥开众人，风满面地站到了椅上，气焰嚣张地叉腰大笑：“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什么叫小人得志、挥金如土、奢靡无度了！小师，告诉厨房今晚不用饭啦！打烊后所有人跟我上‘醉仙楼’，我请大家喝酒，撒开了吃喝！”

公发财……正是顾在话本上的署名。

甜滋滋的嗓音里有醉酒后的微嘶，像一把砂砾中混了白糖，听得人心, 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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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乐懵了片刻，又听彭掌柜，“过些日我们东家会亲自带厉老板到屏城来，东家说了，届时还请你务必赏光亲临，面谈之后的合作。”

素来一沾枕就到天亮的顾辗转醒来时, 发现房中的烛仅燃了一半, 夜才过中宵。

见彭掌柜猛，顾先是喜不自胜，继而悔不当初，懊恼地捂住额：“早知如此，我当初就该起个威风些的名儿啊！哎呀，彭掌柜，我一本立刻改名还来得及吗？！”

见芫也睡不着, 顾便着自己的额, 笑着同她闲聊起来：“你这么趴着不好吧，会被压平的。”

第53章

有些人在醉酒后反倒睡不安稳, 比如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