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无人教，平日里欺行霸市，无恶不作，被县大老爷抓回来打过两回板，如今也算老实。”

齐粟娘轻轻一笑，：“如此说来，那卖豆腐的寡妇确实欠他十吊钱？”

听着“卖豆腐的寡妇”几个字，王捕的汗又了来，吞了，：“回夫人的话，确是她男人死前欠的帐。”

齐粟娘了，：“虽是欠了帐，也没有卖人的理，公堂上的事，妇人家不便多嘴，让云典史看着办吧。”竟也不再多问，转又回了后院。

第三章 清河县的豆腐西施（三）

王捕没料着这般容易过了关，暗抹了一把汗，走到厅门，还未来得及说话，便被云典史拖到一边，问：“怎么样？她问了什么？”

王捕庆幸：“到底是官家夫人，贤惠的，竟是没问一句，只说了那瘟七不该卖人，让大人你看着办。”

云典史呆了呆，眉皱，喃喃：“她这是什么意思？看着办？看着什么办？是看着县大老爷不在的时候赶办了？还是——”

王捕一吓，惊问：“大人，你是说，夫人的意思是——”

云典史哼了一声，摇：“许是我多想了，只是这位夫人说起话来，倒叫人看不清浅。”又沉：“瘟七去要帐，也是天经地义，虽是不该卖人，但到底没成事。若是县大老爷叫看着办，我自然二话不说，把那瘟七锁了，如今却是夫人叫看着办，我是该去把瘟七锁了，还是把那寡妇锁了？”

王捕半晌说不话来，最后结：“大人，有句俗话说，妻不如妾，妾不如偷……”

云典史横了他一，：“我知你那些破事儿，别以为县大老爷和你一样！夫人是什么人？是太后跟前侍候的人，夫人的哥哥是九皇府里的事，你那黄脸婆比得了么？”又悄悄：“县大老爷仍是日日给你三文钱，叫你买豆腐，夫人来了也没有断过？”

王捕到底也曾随陈演到过淮安，历过那迎亲的场面，心里惊吓，听得他问，苦笑：“大人，我就算有心献殷勤，也不敢当着县大老爷的面自个儿掏钱去买那豆腐西施的豆腐脑。这不是作死么？”

云典史瞪了他一，转牵了，又回看了王捕一，突：“县大老爷看重你，方才把这些私事儿托付，你别了，替别人作了枪使。”王捕愣愣脑，云典史早已了栅门，骑上，回家去了。

第二日，云典史门时从上摔了来，跌伤了一支胳膊，不得不请了病休，在家中休养。那瘟七胁许寡妇的案便也无人主办。

知县、县丞外，典史不能理事，那清河县林主薄站在前厅，看了满屋垂不语的同僚一，：“十一月初一的验粮期见着就要到了，闸那边的漕船越来越多，王捕你留，其他都随本官去闸上盯着，能少死几个人也是好的。县大老爷回来必是喜。”说罢，就领着众人门而去。

没得几日，陈演连夜赶了回来，把林主薄等人惊了一。王捕看着他大清早一门把公事代完毕，转就了院。他看了看一脸困顿却似是听到了小消息儿，面带喜的汪县丞，忍不住骑跑到了胭脂巷云典史府上，对着养得比前更了些的云典史，着急：“大人，这事儿我们若是不先告诉县大老爷，叫他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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