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，“小的黄二——”

齐粟娘压住上涌的酒意，看去，不待他说话，一把将他扯住，“黄二哥，我可不敢受你的礼，要不是你时常让着我，我在江宁早就饿死了……”

黄二是个壮汉，平眉平，丢在人堆里寻不来，只是上的胡须微带焦黄，叫人见而不忘。他见得齐粟娘意诚，也笑着站了起来，“夫人，漕上不安泰，二当家怕夫人路上事儿，让小的带了十艘船和兄弟们来护着。”

齐粟娘笑：“多谢二当家费心，我就知后有几艘你们江苏帮的船跟着，府台大人又差了河标兵，哪里还要劳黄二哥再跑一趟？”

黄二瞟了一停在上的官船，低声：“河标兵和那些贼、盐袅们正是对，现这二百来人虽不怕人来打劫，却怕有些不的不计生死要报仇，难免惊了夫人。”

齐粟娘了，笑：“那就劳烦黄二哥了。漕上兄弟们这些日的嚼用酒全包在我上，黄二哥就当来偷个闲罢。”

黄二知晓她脾气，也不推，笑着应了，退回了漕船上。齐粟娘边护轿班见得他去远，一边引着齐粟娘上船，一边悄声：“夫人，漕上那些贼、盐袅都是托庇于漕帮，别看着这黄二愣愣脑，摆布人的手段不少，江南河段的贼、盐袅没有不怕他的。小的这些日和河标兵兵们闲谈，只听说上回府台大人卡住漕银时，那些突然冒来的贼、盐袅平日里全是他收服住的……”

齐粟娘默默，“他们原是吃这行饭的……”

比儿接着齐粟娘上了船，将她扶到床上躺好，还未说话，便见得齐粟娘挣扎了起来，扑到桶边一阵呕吐，酸臭之气立时充满了舱室。比儿一边哭着，一边替齐粟娘背，“……”

齐粟娘将三日戏宴上满腹的酒全都吐了来，着气：“……没事……吐来就好了……”

比儿坐在床边，看着齐粟娘一脸的倦和满是忧虑之的双，哽咽着：“爷他……”

齐粟娘微微摇了摇，“不能怪他。士们和百姓们不是傻，不是他想压就能压住，想赶就能赶动，只能顺势而为罢了，还是因为张伯行大人实在是个好官。扬州府这一两年没有贫民饿得抢粮，虽是爷在撑着，但上若是没有张伯行大人，他一个人哪里又能成事？……若是张伯行大人被解职，两江就是噶礼的天，一个……就到爷了。”呆呆看着帐，“若是张伯行大人丢了命，不说爷不安心，我都会不安心……你大爷的这些事儿原不是正……”

比儿哭着：“这些日在外行的事，爷必是知了，虽是为了大爷……”

齐粟娘沉默半晌，“不用担心，你爷的，再是容不，至多送我回邮老家，不会立时休了我的……”

第二十六章 江南乡试案中的官们[五]

秋的风了起来，桂儿开满了扬州城，郁的香着。

扬州钞关码闹哄哄的，从江宁城回来的苏扬两府的士三五成群，或是坐客船，或是搭漕船，纷纷北上，向京城而去。

他们的议论声随风飘散，隐隐听得，“皇上圣明，噶礼革职，张大人留职，府台大人说，这全是皇上的恩典，是皇上对天士之隆恩厚德，我们应到京城去叩谢龙恩——”

“府台大人此言极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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