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屋。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却始终悬着。

大堂是个很沉默的姑娘，大娘是个爷们一样的女人，在地里活不输男人，家务活却差些，大堂从我记事起就跟个小保姆一样收拾家里照顾弟弟，学习成绩却不错，在乡里的中学每次都能考年级第一、第二的样。

这次她来家也带着书本，电视里闹闹的演着琼瑶剧，她低很认真的学习，连都不抬一。

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跟大娘有一搭无一搭的唠着嗑，电视还没演完，我就睡着了……

醒来的时候大娘和大堂已经走了，坐在炕沿边烟。

“，我爸咋样了。”

“没咋地，脑震，别的都是轻伤。”

“哦。”我了，“他为啥让人打了啊？”

“还不是你那个舅舅惹的祸，他从你爸手里拿货，用你爸的名义往你爸的线卖货，从中间赚摈赚钱……为了多卖钱，往里面掺砂，掺陈霉粮，丧良心啊！那粮是给人吃的，老百姓起早贪黑赚钱买粮填肚，他却在吃的上面赚黑心钱……人家家也是要往卖的，老百姓买完了粮一看不对劲儿回来找了，又打又闹的退货不说，牌也砸了，人家急了，不认别人，就认准了是你爸爸坑人，这才把你爸给打了……不光是他，还有好几家也来找你爸退货……”

“那我爸……”

“还能咋整，全退！全赔呗！你那个黑心肝的舅舅，拿你爸的货没给钱，拿了人家家的货款也没结给你爸，你爸两赔啊……”

“我妈呢？”

“她找你舅舅去了……”说完冷笑了一声，“找有啥用啊……赚的那钱全赔里了，还拉了一饥荒，要不是上面供货的跟你爸有十几年的，能容着你爸慢慢还，把你们一家全卖了都不够赔，败家老娘们！早就指了关她不走，偏走小，自己兄弟是啥人品她能不知？败家老娘们啊！咋娶了这么个败家老娘们……”

愁的时候就会烟，旁人都说她是铁石心，对儿女一都没有，可我知，她心里是心疼儿女的，可惜儿女都不理解她。

爸爸院了，家里的存货全都低价抵给了别人，至于舅舅贪走的钱到底有多少，我妈始终不肯说，我爸也保持沉默，我大伯说不会低于十万，那个时候的十万啊……县城里好位置的三间房才三万块钱啊，工薪阶层赚一辈不吃不喝也攒不到十万……钱到了他手里，好比包打狗有去无回，还是姥姥见事惹大了，掏了五千块钱的私房算是替他填了窟窿。

我爸妈最后把房卖了，买了市场旁边的一小铺面，了米面粮油开了间粮油店，一家四租房住，偶尔也贩运些粮，凭的都是旧面老关系，一一的重建信誉，小打小闹是有的，大生意谁也不敢跟他了。

年年过年的时候债主盈门，我爸妈手里本没有余钱，最惨的时候大年三十一家守着一盘白菜馅饺大人孩谁也不动筷。这些都是说的，我爸妈也打过把弟弟送乡来过寒暑假的主意，被一回绝了……还不清欠款，年都不让他们夫妻在家过。

他们欠我的钱，我小学毕业时才连本带利的还清。

我舅舅消失了一年多不见，说是去找离婚之后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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