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陛那样喜朱大人，气过一阵也就不忍再恼了。”

芳馨松了一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小简冷笑：“在这里，谁的胆能大过朱大人？敢当面抗旨？好在有惊无险。漱玉斋该好好烧香还愿才是。”

芳馨笑：“谢简公公提。漱玉斋的早膳都齐备了，公公且留来用了早膳再走。”

小简：“不必了，今天李师傅告假，我还得赶回去复命。告辞了。”

小简走后，芳馨来叫我起，见我醒着，便勾起帐幔，一面笑：“才刚简公公的话，姑娘可都听到了？”

我坐起：“我还奇怪，升平公主一个家人竟起了男女之事，原来竟是这番缘故。是我失察了。”

芳馨：“公主殿倒是真心为姑娘好。”

我叹：“殿真心待我，我却对不住她。”

芳馨扶我坐在妆台边，轻轻拢住我的发，松松绾了个髻：“日还，姑娘若有心，自可好好报答。”

午后，文澜阁的一个小监过来禀报，说文澜阁新收了一批民间的旧书来，请我去清。刚刚踏左书房的门，韩复的小徒儿小便将我请了来：“大人在外面喝茶歇息便好。这些旧书，又是尘又是土，又是蛾又是蠹，大人大病初愈，不能闻这腌臜的气味。”

我笑：“这有什么？先让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书，不好的可以不必清理修补，也省了你们一重功夫。”

小：“那也要等婢们把书单开来，把书净了，大人慢慢看不迟。”说着轻轻牵了牵我的袖，躬，“大人请宽坐，婢还有一事相求。”说罢将我引到边，那里已摆了一张铺了绣褥的椅。池边的青石上，放着一盏茶和一只半尺见方的漆盒。

小扶我坐好，亲自奉茶，方取过那只斑驳的漆盒，恭敬：“大人，这是师傅的遗，刚刚才从掖属拿回来，请大人过目。”

我接过漆盒，但见上面画着一红一蓝两个垂髫小儿在河边玩耍的状。一个静静垂钓，另一个探攀扯一支初开的菡萏。一静一动，甚是可。只是这盒年日久，多掉了漆，木材的灰白纹理。缓缓揭开盒，只见里面放着几锭散碎银，统共也不过二十两。一只红的锦，里面放着一副小儿初生所的命锁。锁上錾着一个“钜”字。

我好奇：“这是何？”

小垂首：“婢猜想，这大约是师傅的儿的命锁。”

我更奇：“你猜想？”

小：“婢随师傅去外收书时，若经过城南，师傅总是望着一教书匠的院发呆。这人家有一个貌的娘，她有一个孩叫作刘钜，婢也是听他娘这么叫他才知的。师傅从前只是在门外自己瞧着，从未近前。直到去年在掖属受了罪回来，才终于向邻里打听了那人家的来历。原来那刘家娘嫁给这个教书匠以后，才八个月便生了儿。自那以后，师傅便再也没去瞧过，整日只是咳声叹气，借酒浇愁。婢在他的遗中找到这把命锁，上面又有那孩的名字。所以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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