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素，都会永远年少的。”

正文 第146章 女帝师三(8)

从前每当我吐不祥之语，芳馨必定要我啐掉。今日她却只闲闲一笑，歪着细细理着我拖曳在浴桶之外的发，“听闻姑娘已经上了奏折辞官。若姑娘如愿，还请恕婢不能跟随服侍。”

人各有志，我不愿勉，更不愿说服。只是叹：“姑姑从前说，指望玉机养老，却为何不愿和玉机，过些逍遥自在的日？玉机会像侍奉母亲一样对姑姑好的。”

芳馨摇：“婢不，是想在里等着姑娘回来。就像今日一般，姑娘一回来，菜汤都是现成的，这样才好。”忽然一刺痛，芳馨指尖轻碾，一丝细细的白发落在中，像一缕离愁别绪。芳馨：“其实姑娘也好，不然不待年老，很快就会满白发的。待黑发都了回来，姑娘再来不迟。”

我低一笑，心竟有难得的眷恋和满足。只听芳馨又：“刚才姑娘在梦中叫了一声‘君’，那‘君’是个什么？”

我依稀想起梦境中的草屋、明溪与青石，凝思：“我还梦见我坐在村屋旁的大石上，一群孩盘坐在草地上，听我念书。‘王莽字君，孝元皇后之弟也……’”

芳馨：“王莽这个人婢也听过，古往今来最欺名盗世的一个臣。姑娘怎么梦见了他？”

我摇：“姑姑谬矣。后人之所以说王莽欺世盗名，是因为他开辟新朝后，将天治理得一团。倘若他是个明君，后世说不定便会赞颂汉帝禅让的德和王莽一以贯之的仁义英明。就像尧禅让于舜与后世魏晋宋齐的每一次禅让一般。是禅是篡，在于治，在于人心。”

芳馨想了想：“姑娘是说，若造反的人也能让天的老百姓过上好日，那便不算造反？”

我微微冷笑：“姑姑慎言。能让天人都过上好日，便能万民归心。如此便是上承天命，应民心，怎算得上是造反？那叫义兵，就像先帝一般。想那王莽自安汉公为宰衡，联名上表者达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，诸侯王公、列侯宗室，无不叩上言，宜急加赏于安汉公。连哀平时期素以正议直言闻名的丞相孔光，孔的第十四代孙，都对他又怕又敬。说王莽才德超群也好，欺世盗名也罢，都不过是民心取舍的言语游戏。王莽的错，不在于沽名钓誉，而在没有治理好他偷来的天。”

芳馨笑：“姑娘说的这些理婢都听不懂。”

我嘲讽地一笑，低语几不可闻：“懂得各样的理，也不过是求心安罢了。”

芳馨：“姑娘才刚说什么？”

我叹：“没什么。也不知陛看了我的上书没有。”

芳馨：“自是看了。否则姑娘上书这样的事婢怎会知？”

我忙问：“他怎么说？”

芳馨哼了一声：“陛自是多，大年的又纳了一位新，如胶似漆的，就像两片糍粑一样黏在一起分不开。听简公公说，陛看过了姑娘的上书，也就扔在一边没有理会了。”

我抑住心的一丝异样，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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