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心存激，因此不愿言。”

曜笑：“那便只能待时机到了，再行赏赐。只是这些年，你写书京，详述民风民俗，揭发贪蠹暴戾。朕每每派钦差去查，都能令他们措手不及，各个伏地待罪，当真痛快。朕的耳目能达千里之外，你功不可没，这件功劳必得好好赏赐。金银粟帛、女乐婢自是不在话，还要加封邑五百，晋封郡侯，以彰巡之功。”

我不禁失笑：“陛之所以能令贪官污吏措手不及，皆因他们不知微臣密奏。陛若大加赏赐，岂不是将此事宣之于众？此后微臣还如何代陛巡行天呢？”

曜笑：“你辛苦了这些年，也该在京中歇息几年了。巡行天之事，自有御史。你毕竟是女，一向也不好，朕不忍你奔波劳碌。”

我淡淡一笑：“这天非但是陛的天，亦是太祖太宗的天。微臣虽远离朝阙，国事不敢一日或忘。既享爵禄，敢不用命？”

曜：“朕明白你的忠心，只是要。你在府中也好，与婉太妃作伴也好。都随你。”说起“”二字，他的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踟蹰与不安。

也许他隐隐知，我拼命逃离皇、逃离京城的原因。“微臣谢陛关怀。只是微臣漂泊数年，早已不惯在京中住，更不适合回了。”

这五年来，每年元日向曜匆匆请安，他都如此挽留，我都如此拒绝。他仿佛早已习惯，只笑叹：“这也罢了。如你所言，人各有志。只是你答应了朕，过了新年才京，这却不能言。”

我忙：“微臣遵旨。”

【第九节 不如同父】

月亮越来越，酒也渐渐凉了。人换上新的梨白，白瓷莲温酒注中的也换了两回，气腾起又熄灭，将月光散成缥缈的五。说起我的去留，沉默亦是司空见惯。曜吞酒，鼓起勇气问：“这五年来，你为何不嫁？”

五年里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我。我一怔，意识地就像应付母亲一般随答：“微臣病残之躯，恐无人可嫁。”

曜不禁笑：“这话分明是赌气了，京中想攀附新平县侯的公哥要多少有多少，你只慢慢挑选便是。”

我笑：“大约如此。只是他们究竟是想娶朱玉机，还是想娶新平县侯呢？”

曜哈哈一笑：“女帝师、正四品女录、新平郡侯、封邑八百，就如你的聪明貌一般，早已不可分离。迎娶玉机还是攀附郡侯，并无分别。只有小女才会在意这些，玉机怎的也落了俗？”

我亦笑：“陛所言甚是。即使是寻常女，她的与容貌，也是不可分离的。是微臣矫了。”

曜迟疑着试探：“或者你瞧不上那些世家弟，若真是如此，只要你喜，朕可以赐婚。”

我明白，他说的是要赐婚于我和刘钜。我摇：“多谢陛。微臣有母弟相伴，心满意足。微臣……不想嫁人。”

曜稍稍放心：“难你还在思念父皇？”

这么多年来，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我。我也没有这样问过自己。五年的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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