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严重吗？”

“不是，我姓许，赵大爷的事我会转告范经理。阿姨，那让赵大爷好好看病，有事再沟通。”

“喂，喂。”等了老半天，电话里才传一个老大妈的声音，听上去无端地急躁慌。

“赵大爷怎么了？”许霜降一惊，“他没来苗圃值班，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
许霜降微愣，忙：“请问赵大爷在吗？”

这间屋，和隔赵大爷的值班室一样，都堆满了工杂，甚至比赵大爷那间还堆得满，沿墙全摞了一袋袋的培养土，只开了一扇门和一扇窗，在窗前支了一张桌，屉里放了纸笔之类，给阿姨们平时记录用。

“赵大爷。”许霜降也提了声音，“我找赵大爷。”

许霜降放电话，唏嘘两声，赶打电话给苗圃经理小范。

许霜降跑屋，拿起自己的宽边凉帽，使劲往全拍打。

降对这苗圃的日常理，毕竟还陌生，她只知阿姨们白天来上工，老赵晚上来值守，护房里给他安了一张竹榻，让他没事时稍稍小眯。对这赵大爷，许霜降还一面都没见过，也不知他来了之后还会寻摸到哪里去，莫非无聊，四转悠去了？

“喂

没人应声，她折回了护房，取了钥匙，打开了赵大爷值班那间，在墙门框边贴的一张联系人列表中抄了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。

未待她开腔，小范就叫起来：“哎呦，许，我忘了告诉你，有个客打电话过来，说他要差，我就把回访的时间提前，不然尾款要拖好一阵，现在我已经在铁上了。要不我打电话给二勤，看他安排谁来接你。”

“不单单是这个问题，”许霜降急，“老赵今天在家里摔了一跤，去医院了，今晚苗圃没人值班。”

许霜降站在护房门，打完电话，焦虑地等了一阵。天已全黑，蚊嗡嗡嗡地，一群群地绕着她，就这打两个电话的功夫，她就被咬了几，手上上都起来。

“喔，我家老赵啊。”老大妈似乎泣起来，“老赵在医院里，你啥事啊？”

“赵大爷，赵大爷。”许霜降走大棚。

“上了八针。”老大妈忙里忙慌地，“妹妹，老赵去不了苗圃，不好意思啊，我急死了，也想不起这事，对不起啊。他不知什么时候能好全，我们还要听医生说，这段时间他都不来了。哎呀，妹妹你姓啥呀？老赵好像说起有个范经理范经理的，是你吗？”

外昏暗，里也昏暗，草草也需要休息不是。几十米纵的连栋大棚，幽幽地勾勒了台盆栽的廓，许霜降站在棚，向走了五六步，竟不敢往里走了，只提了声音喊。

许霜降的手机响起来，是顾二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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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妹，你也是苗圃的？”老大妈恍然叫，“对的，老赵是要值班的，今天他值不了了，在家里冲了一跤，磕破额了，现在在医院拍片观察。”

这桌原是小范过来时的办公桌，如今许霜降的包和电脑放在上。她今天午和阿姨们完后，在这屋里写文件，条件是艰苦的。里没空调，只有一台风扇，把她得够呛。

“谁？你找谁？”老大妈不知是耳背还是没听清，在电话那声叫着。

“啊？怎么这么不巧，什么事都挤一块了。许，你先一，我上给二勤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