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肚里已经着急来的孩往外推。

冯淑嘉双手抓窗棂，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室，听着白氏重的息，还有稳婆温声鼓励：“夫人，气——用力——气——用力——……”

虽然，隔着厚厚的窗纸，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，可是似乎这样盯着，她就能心安一些似的。

腊梅没有阻止冯淑嘉，静静地陪在她边，无声地安着。

大约过了一刻钟，屋里响起一声响亮的孩啼哭，接着就听见稳婆喜地恭贺：“恭喜夫人，小公平安康健！”

冯淑嘉松了一气，然而想到白氏肚里还有一个，一颗心才放了一半，又蓦地提了起来。

屋里响起一阵嘈杂的忙声，有要参片给白氏着的，有要小棉被包孩的，兵荒，又在稳婆的指挥井然有序。

冯淑嘉听见稳婆鼓励白氏：“夫人，肚还有一个呢，您再加把劲儿，一定能很快顺利生来的！”

十指地绞在一起，骨节都泛白了，冯淑嘉瞪大睛，连呼都不敢大声，生怕息一重，就会惊扰到产房里的白氏和她肚里的另一个即将世的孩。

腊梅摇摇，低叹一声，上前轻轻地将冯淑嘉的手指一一掰开，看着那泛白的骨节逐渐恢复了血，这才松了一气，温声安：“姑娘别担心，第一个已经生来了，第二个也很快就会生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冯淑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一把抓住腊梅的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双手，因为惊怕而瞪大的睛定定地盯着腊梅，急切又认真地祈求一保证，一安。

可怜的孩……懂事的孩……

腊梅轻叹一声，将冯淑嘉揽在怀里，一一地抚着她的后背，语安：“当然了！所以，你不要这么担心，再耐心地等一会儿，又要有人喊你‘’了……”

冯淑嘉，倚在腊梅上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。

前世今生听闻的那些妇人因为产而不幸去世的传闻，她越是不想回想，就越是一个劲儿地往她心里钻，吓得她止不住地发颤，生怕重生之后，又再次早早失去母亲。

小半个时辰过去了，然而第二个孩还是没有生来。

这，不仅是冯淑嘉，就是腊梅也张起来。

冯淑嘉受到腊梅的张，心里更没底儿了，一咬牙，就要往屋里冲。

不怎么样，她现在都要陪在母亲的边！

腊梅慌忙抱住她，劝阻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，一个犷威严的声音便蓦地从院门外响起:

“夫人怎么样了？！”

话未落音，一个形大威武、满脸络腮胡的男人，就风尘仆仆地冲了来。

院里的人都被吓了一，意识地抬看了过去。

那个大的影已经疾奔过门前院的昏暗，渐渐地闯到灯火明亮的产房来，普通却刚毅的五官渐渐地显了来，冯淑嘉尖叫一声，扑了上去：“父亲——”

宽厚而温的膛慈地迎着她，硕大而糙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，耳边还有那一如既往不善言辞却和蔼慈的劝解：“别哭了……别哭了……”

这就是她的父亲呵，心脏有力动、温活泛的活生生的人，而不是那躺在血泊之中，死不瞑目，僵的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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