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黄总好像心有顾虑，不敢太过分——

“那行吧。”他拉拉表格，“这样的话……这次服装周大概最后也就能个70万不到了。”

他说的当然都是货的价格，而非建议价，一边拉表格一边也就把总的利算来了，“去掉人工、布展成本，生产成本……大概……还能盈利个三五万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乔韵刚才也是在算这个，“我还没算完，差最后一——对面那个【降世】的人就过来了。”

以【韵】的声势，第一天起自然就引了诸多友商的注意，或明或暗多少都有人过来打探，但青哥的团队是哪里混来的？国际批发商胜地老兴旺！比起这临时聚在一起的档位，老兴旺那一排排的固定铺面里上演的恩怨仇，平不知要到哪里去了。看店小妹穿越回去起码都可以混个贵妃当当，这些还带了艺术家气息的设计师团队能什么话？【韵】的底细和乔韵的份，目前还未为人所知。

青哥撇嘴，很看不上蒋恩的样，“看你年轻吧……他们这一周走了多少？”到最后他又坍台，也和蒋恩一样兴致地八卦起来。

“差不多五万了。”乔韵撑着，倒是没有鄙视的意思，“他得也是厉害，但最后说漏嘴了，我看最多就是七八万，绝对不会超过十万。”

人都这样，一方面人心不足蛇吞象，另一方面自己不好的时候又可以从比惨里汲取快，青哥的肩膀一直多了，很满意。“嗯嗯，那也是，他们那些都能一二十万那就真没天理了。”

他那气就仿佛在说‘我不是特指，我是说在座每一位，都是垃圾’。“不过，五万的话，得亏本吧？”

“——销售额和参展成本打平吧，算上时间和服装成本肯定是亏的。”乔韵伸个懒腰，“看那心气劲……这一排应该都亏了。”

“都亏本了还来？”青哥不解。

“亏本也得来啊，品牌培育期嘛，”乔韵的语气淡淡的，神也放远了，“除了少数那几个天才，谁刚起步的时候都是亏的，培育到最后，死了就培育不来了呗，能来时装周，虽然亏，至少，也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呀……着着，没准那天就缓过来了呢？”

她话里带着一绪，淡淡的，似是同受的绝望和苍凉，青哥怔了一，也意识到了这话未尽的意思：会有人缓过来，但这些抱着最后的希望，在亏损和保本之间挣扎着，为品牌争取着微小利，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上，在浪挣扎的大多数人，是缓不过来的啊……

这圈，就像是个碎梦机，每一个圈的设计师，都要接受这个事实，他们编织的是梦想，但梦碎才是常态，残酷，才是真实啊……

即使在商场里打过，见过太多利益与算计，青哥仍不免为这赤的人间真实夺去几秒呼，倒是乔韵，她像是惯了这认知，伸个懒腰，自然地说，“我看今天午也不会有什么客来看样衣了，你要么回去休息一，明天再过来和我一起收展——这几天，也实在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……那也好。”青哥犹豫一也就接受了，拿起小灵通摆了摆。“不过销售电话我还是带走——大，别这样看我，我实在不放心你接电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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