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晨曦破晓，第一缕晨光刺到了她睫上，院里隐约传来细细的笛声，周翡才蓦地从梦中惊醒，“呼啦”一从床上坐了起来，她表痛苦地把有些落枕的脖用力扭了几，飞快地把自己收拾净，一气，推开房门。

然后她怔住了。

只见院中桌椅板凳依旧，藤草木如昨，唯有那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吊嗓的女孩一个都不见了。

石桌上的瑶琴、树杈上的羽衣也都跟着不翼而飞，孤零零的秋千架上只剩一个懒洋洋的谢允。

他将脸上可笑的易容抹去了，伸了搭在旁边的小桌上，手里拿着一制滥造的笛，正在一首小曲。

除此以外，昨天还莺莺燕燕的小院中寂静一片，好像霓裳夫人、唱曲的姑娘们，都是一群来去无形迹的鬼魅与魄，带给她一场光怪陆离的黄粱大梦，便乘着夜风化雾而去，杳然无踪。

谢允中断了笛声，抬冲她一摆手：“早啊。”

周翡没心他，一路小跑着去了霓裳夫人的绣房，这间她连过的屋门窗大开，里面的屏风、香炉一样没动，小桌上摆来的两个茶杯还没收起来，好像屋主人只是短暂地去浇个……唯有墙上那把名叫“饮沉雪”的重剑没了。

“别看了，走了。”谢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，没骨似的靠在一边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这都是羽衣班的老把戏。”

周翡上前摸了摸桌上的茶杯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，她总觉得上面还逡巡着一余温，：“霓裳夫人昨天跟我说，她一直守着一个很多人都想打探的秘密，和山川剑有关吗？还是和你说的那个海天……”

谢允轻而定地打断了她：“嘘——”

周翡抬对上他的睛，谢允视线低垂，脸上有缺少血，他轻轻地眨了一，神中带了几分讳莫如的孤独：“不要随便提起那个词，据我所知，和它有关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。”

周翡面无表地杵了一他的肚：“我看你再跟我装神鬼。”

谢允“嗷”一嗓，呲牙咧嘴地弯腰：“你谋杀亲……那个……哥！”

周翡：“你是谁亲哥？”

“你是我亲哥。”嘴上没门的端王爷忙往后退了两步，接着又一脸无赖，“江湖上的秘密可太多了，没什么稀奇的，每隔百八十年都有个什么宝藏秘籍的故事横空世，你没听过吗？你尽可以往不可思议里想嘛。”

周翡听过，不过大多是陈词滥调了，听着都不像真的。

“海天一”到底是什么呢？

据青龙主郑罗生的反应，似乎他当年害死殷闻岚就是为了这个。

然而偌大江湖，人人所求都不一样，有求财的、有求权的、有求的……还有一小撮尖手，求的是以武正，青史留名，什么样的宝藏或者秘籍能满足这么多念想，让众人都疯狂争抢，乃至于当年宗师级的人都会陨落？

周翡撇撇嘴，忽然说：“你说会不会这秘密追究到最后，大家终于你死我活了结果，然后挖坟掘墓、历经艰险，最后找到一个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就俩字？”

谢允疑惑：“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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