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本都还在原，没有动过，墙角有一大排书架，上面排满了四书五经与各家典籍，倘若把这一架书看完吃透，考个功名大概是足够的。不过自从周以棠离开以后，这些书就无人问津了，至今已经接了一层灰。

李瑾容随手拉一本，抖落了上面的尘土，翻开后见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的批注比正文还多，一书呆气息顺着气扑面而来，她便忍不住一哂，轻轻放在一边，将书架中间一层的几个书匣挨个取，伸手在木架上摸了摸，继而一抠一掰，“咔哒”一，李瑾容取了一块木板。

木板后面靠墙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密格，里面收着个普普通通的小木盒。

不知多少年没拿来过了，那小盒简直快要在墙里生发芽了。

李瑾容也不嫌脏，随便挽了挽袖，便伸手将木盒取了来，例外检查了一番，她还满意——这足以让鱼老着脚嚎叫的烂盒只是边角有些发霉，还没蘑菇，用李瑾容的标准来看，已经堪称保存完好了。

木盒的铁轴已经锈完了，刚一开盖，就随着一霉味“嘎吱”一声寿终正寝。

可是乎意料的，这盒里被李大当家大费周章收藏起来的，却并不是什么珍宝与秘籍，而是一堆杂。

最上面是一件褪的碎布的夹袄，肩膀微有些窄，尺寸也不大，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才穿得去，李瑾容伸手抚过上面层层叠叠的褶，这衣服放了太久，摸起来有受了的异样粘腻，褶已经成了衣服的一分，像针脚一样不可去除。

李瑾容歪打量了它片刻，尘封了很多年的记忆涌上心——

“破雪刀我有个地方不……”少女莽莽撞撞地闯来门，而后脚步一顿，“爹，你什么呢？”

传说中的南刀也不抬地屈指一弹，针尾上的线立刻净利落地断开，他将自己的“杰作”拎起来端详了片刻，好像十分满意，抬手往那少女上扔去：“接着。”

少女时代的李瑾容不敢大意，即使是她爹扔过来的一块布，她也谨慎地退后了两步，方才调整好姿势抄手接住，李徵扔过来的是一件十分活泼的碎夹袄，剪裁熟练，针脚也十分整齐，手艺虽说称不上多良，也算很过得去了。无论是颜样式还是尺寸，都能看得是给她穿的。

李瑾容愣了愣，随即脸“腾”一红了，她自觉是个大姑娘了，总觉得让爹给衣服有丢人，便气急败坏：“你怎么又……我要穿新衣服，自己不会吗？”

“你那袖都快短到胳膊肘上了，也没见你张罗一件。”李徵白了她一，絮絮叨叨地数落，“小姑娘家的，就你这个枝大叶劲儿，真不知像谁，将来嫁给谁日能过得去？唉，衣服回去试试，不合适拿来我再给你改。瑾容啊，爹跟你说……”

后面就是没边的篇大论了，李瑾容把旧衣服放，嘴角不由自主一堪温和的笑容。

不外面传到了南刀哪个版本的传说，反正在李瑾容的记忆里，李徵永远是不不慢、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“奇男”——通常都是唠叨她，因为弟弟比她脾气好，说什么他都好好听着。

李瑾容总是怀疑，李徵有时候跟她没事找事、喋喋不休都是故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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