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喜扯她的裹布，已经坏了好几条，每次让思安准备新的，夏初岚都不好意思。

「不谈这些了。」顾行简摸了摸夏初岚上的幞。可是那幞太大，一掉来压住了她的睛，模样稽可笑。

顾行简不以为意地笑：「定国公三代镇守边疆，劳苦功，可敬可佩。吴老将军就算为难我这个晚辈的也没什么。」

过了夔州之后，大的城镇果然急剧减少，人也越来越凋敝，有时行上几日才会遇见一个小村庄，里全是些老弱妇孺，年轻的不是外谋生，就是被边境的驻军征招了。土地荒芜，无人耕，商舖也十分少见。

「陇中属于边关之地，寻常人自然不愿意来。西南的成都府倒是好很多，虽说蜀难行，但那里从五代时期就十分繁华，不是有天之富，扬一益二之说？」

夏初岚知朝廷曾经颁发政令，凡自愿前往利州路生意和安家的商人或百姓，每人据况不同，可以向当地的官府申领不同金额的贴补。绍兴初年，曾经因为边关无人，朝廷还制迁移了一批百姓过去。但收效甚微。

顾行简放手中的文书说：「原本朝廷也颁发了政令，想从南方迁移人过来。但金国时常扰边，百姓宁愿住在人拥挤，寸土寸金的地方，也不愿领贴补过来这里。」

顾行简赞同地了：「没有战，百姓自然能够安居乐业。五代时期，前后蜀的君主虽然奢靡，但国不动戈，国家富足。太/祖征后蜀时，蜀国几乎是不战而降。所以当时的富足几乎都延续了来，历经数百年，盛不衰。靖康之难以后，得定国公拚死守住了仙人关，阻挡金兵蜀，否则此也已尽皆是金人之土。」

夏初岚放车窗上的帘，嘆：「难怪商人都不愿意来这里生意，便钱务也取不钱。路途遥远不说，当地的百姓能顾上温饱已经不易，更别提卖卖易了。」

夏初岚看着顾行简，认真说：「我原本以为的主和派跟您真的不大一样。民间提到主和，大多是卖国求荣，骂声一片。但您改变了我的看法，主战或是主和都是为了国家好。」

「您说的定国公可是吴玠吴大将军？」夏初岚，「我常听父亲说他的事蹟，言谈中很是钦佩。听说现在是定国公的弟弟吴老将军在守关。我们到了兴元府，想必要跟他打吧？恕我直言，他是主战派，痛恨金人，应该不太喜您。」

「怎么，在我面前，你难还是个大人了？」顾行简好笑，伸手将她抱到怀里。小小的一团，的，正好抱。夏初岚惊呼，她现在可是男装，还是他的随行书吏，这样搂搂抱抱的被人看见了……但顾行简也没什么，只是抱着她继续看文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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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陇中这一代却还犹自带着几分寒峭。

文书每隔一段时日就会以急脚递传达到各地的驿站，崇明会时去取。这些文书并不是正式的三省六文书，而是顾行简让各省的主事将一段时间的重要政事择要摘录，然后送来。可就算这样，工作量也不小。顾行简常常要看到半夜，但他似乎不知疲倦，隔三差五还要压着她索求。

顾行简帮她将幞扶好，她低声说：「你别老是摸我的，好像我是个孩一样……」

他的怀抱温舒适，厚重的檀香味能让人心安。她摸着他手腕上的佛珠，珠面光圆，还有他的温。她逐渐沉重，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