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，他独自行来，无数次面临艰难的抉择，也曾遇到举步维艰的困境。但他从不怕输，因为输了也不过是一无所有，他本就无一。可现在他输不起，只要想到有一个人在等他，他就不能输。

「好，我一定尽快去接你。」顾行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膛里那些起伏的心绪好像都被她的温言语给平復了。彷佛他只是去远行，而她是叮嘱他路上多加小心的妻。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，刻意不去谈那个危险的分，试图让对方放心。

赵玖趴在殿上，瑟瑟发抖。整个大殿只有董昌一个人，显得十分寂静空旷。纯金的博山炉升起袅袅轻烟，而四红漆的鎏金盘龙将大殿装饰得威严华贵。

但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他都要回去。就像当年满朝文武没有人敢站来北上议和，只有他站来了。那时他没有逃避，今日一样不会逃避。

原本只是猜测，直到顾居敬来了信，那些猜测便彷佛有了佐证。但这些事太过沉重，无法尽数说给她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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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玖说：「儿臣真的是冤

「我收到阿兄的信，都城发生了一些状况，我必须要赶回去。」顾行简用手指轻柔地顺着她的髮，说，「对不起，但我不得不这么。」他曾经答应过不会再离开她，甚至刚才有一瞬想带她一起回去。可她的没办法赶路，加上都城此刻况不明，也许回去并不是良策。

赵玖战战兢兢地回：「父皇明鑑，益的确是儿臣的幕僚，但儿臣从来没有授意过他去成州。他去成州的事，儿臣全然不知啊！」

日光从窗外照来，光影在纸页间转，屋里异常安静。夏初岚这才察觉他的绪不对，彷佛不是为了林衿的事而歉，侧问：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？」

夏初岚要拉开他环在腰上的手，顾行简却抱得更，声音沉闷：「岚岚，抱歉。」

宗坐在龙椅上，双手撑于御案，神凝重地看着排在面前的几摺。

「别担心，我会理好的。你和思安，六平他们再多留几日，到时候我会托吴将军派人护送你回去。」顾行简低靠在她的肩膀上。她的肩膀很纤弱，他不敢将全的力量都压上去，怕她承受不住。

宗看向赵玖，拍了拍摺说：「朕命人查过了，也不算冤枉你。益的事作何解释？」

她转抱着他，平静地说：「我知了。你先回都城，等我稳定一些再上路。说起来我好久没回绍兴了，索在夏家住一段时日，夏家那个李大夫一直照顾我们，医术很好。等你都城的事忙完了，记得来接我回去。」

「不知？你推得倒净，不过是知益死了，死无对证吧？」宗靠在龙椅上，冷冷地说。益的鞋在采石村的悬崖边被发现，成州府衙和合县县衙动了很多衙役才在悬崖底找到他的尸，已经死了多日。成州知州特意上了一封摺说明此事，还有仵作的验尸文书。

夏初岚能受到他起伏的呼，心似乎在为什么事而不定。他一定遇到了难解的事，而这些事是她无法帮到他的。男人的世界远比她想像得要残酷复杂。

夏初岚轻声问：「会有危险吗？」

他早就察觉自己远在千里之外，而朝中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帝王多疑，他跟皇帝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信任，要分崩离析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。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萧昱也要来成州，更无法解释为何召回的诏书里隻字都没有提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