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苏夜不作声，因为她已经心烦意。她竭尽全力，想着这事是不是真的，白愁飞有没有骗她。然而，只要去找苏梦枕，甚至杨无邪问一问，事真假便落石。白愁飞并不傻，没必要造这等谎言。

她的反应相当剧烈，可惜没有达到白愁飞预想中的效果。他叹了气，继续分析：“他看完那封信，对来客说了一句‘我明白了’，就再无文。结合他最近的举措，他的心思难不是明摆着的？”

苏夜：“他从未告诉我。”

白愁飞笑：“傻才告诉你呢。不但如此，他还让我们不要去说这封信。”

苏夜蓦地微微一笑，笑：“那你为啥和我说了？”

白愁飞轻轻：“因为我可怜你，我想替你好事。雷小成了楼主夫人之后，岂会容你在苏大哥边整天打转？而苏大哥有了妻，只会渐渐疏远你，信任妻更甚于信任你。其实人人都明白，雷损把女儿送金风细雨楼，是为了充当他的线，在风雨楼钉一钉。只有苏大哥关心则，至今十分期待这桩婚事。”

苏夜笑：“这么说，你待我倒是很好？”

白愁飞笑：“你傻了这么久，仍被蒙在鼓里。苏大哥看不你喜他，小石和温柔也不成。但我可以，你看大哥的神，与看别人时的不一样。”

苏夜：“所以你才说，你和我利益一致。”

她本不应该觉得冷，这时却觉到了。亭旁边就是崖边，断崖足有百余米度，因夜昏暗，黑沉沉的看不到底。她发觉自己仿佛一片羽，顺着断崖飞了去，慢悠悠地往飘落，除了冰冷，没有其他觉。

而白愁飞的声音，居然也轻的像一枚细白的飞羽，“你总算明白过来，幸好你并非唯一一个失望的人。风雨楼的弟绝不会接纳雷纯，连杨无邪都不乐意。你若帮我、支持我，我们与六分半堂的冲突便会不断增加，雷纯也就绝不会嫁过来。苏大哥为犯了错，你难要重蹈覆辙？”

苏夜握着的双手一松开，绷的肩膀亦恢复正常。她说：“原来你早已好准备。”

白愁飞笑：“人生在世，连这光都没有，还算什么七尺男儿？”

苏夜了，嗯了一声，缓缓：“因此，师兄与雷小有婚约，无论双方关系怎样糟糕，婚约始终雷打不动，延续至今。破板桥那里，雷损勾结太师府手，誓杀苏梦枕，战后又送来书信，要求推迟婚期……”

白愁飞：“是，婚期本是这个秋天。二小，你实在应该谢雷损。若非他推迟半年，你就要睁睁看着大哥娶雷纯。到了那时，你心里是什么滋味？”

苏夜蓦地一声冷笑，神从僵呆板，变作冰冷漠然。

她冷笑：“说到底，你整天关心这些破事，意图从中谋利。白愁飞，这就是你怀的大志，这就是你所谓的权谋手段？你不是梦想朝为官么？你就拿这本事，去和蔡京相斗，看是谁胜谁败？”

白愁飞衣袍一振，倏地站起。纵在这座小小凉亭里，他站着的姿态也是玉树临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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