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娘又叫喊起来：“这怎么可能？他跟我说，就是看莫大娘压在我的上，才想把莫大娘给杀了……怕你查来，才想把那三个男人毒死，好让村里人惩罚你……他什么要放火烧村？”

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自己去看看。”莫寻拿着一个陶盆，上面刻着浣娘的名字。“这个陶盆就是从你家面挖来的，应该早就放在里面了。他很早以前就开始蓄谋，要把这个村都烧掉，葬火海了。至于这些黑油的存在，应该是之前那个被你们惩罚的布商告诉他的。不然，他从小在村里土生土，怎么知怎么利用这些黑油？”

浣娘认这个陶盆，信了个七八分，可还是不可置信：“这是为什么？那个布商不是也说了，外面的世界哪有这里面好？男人只要吃饭睡觉就行了，女人给他们地、养蚕、织布，养活他们，不像外面，男人要拼命劳作，才能养活一家人。阿永呢？我要问问他，日这么舒坦，他为什么要这样？为什么还想杀我？”

这个村落，与世隔绝，从他们一生，就是这样。男人珍贵，所以用来繁衍。到之后，病症蔓延，男人成了稀有，就只剩繁衍的功能，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能保留。

这个外来的布商，或许成了一条导火索，他活不去了，自寻死路之后，也将反抗和复仇的火焰，在少年阿永的心中燃。

阿永很快就承认了。

这村里的男人都是这样，到十六七岁，就要去黑云破上捡石，健，沐浴福泽，然后与好几个女人成亲。这些女人有像浣娘这样，年纪足够他母亲的女，甚至不敢细究，他们之间有无血缘。也有像许家三囡一样的年轻小姑娘，但不怎么样，都是别人来选他，他没有同意或者拒绝的权利。

这就算了，但过了二十五岁，就随时有患病的可能。一旦发现男开始虚无力，就要被押到黑云坡上，行劳作，去捡拾那些代表福泽的黑石。再不好，就敲锣打鼓的，脱光了衣服绑上彩旗，送到神像那里。

“那神像就是一块破石，能有什么用？我就偷偷跑去，亲见过，大的天，被赤的绑在那里，浑动弹不得，虫、蛤蟆，在附近，在上爬来爬去……最后，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，遗弃在满是臭虫、老鼠和脏的枯窑里面等死。你知那里有多黑吗？在里面蛰伏一天，就好像自己是个真正的死人，任由臭虫在上钻钻，任由老鼠在旁边爬来爬去……我就是想把这一切毁掉！把你们都烧死，我也去死……这肮脏的地方！究竟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？”

浣娘还在喃喃自语，她和这村里的许多人，都是永远无法明白的。为什么这男人这么痛恨，这么仇恨，明明这里的男人过的很好啊？不就是吃饭睡觉吗？外面的男人千辛万苦的活，不就是为了多娶几个小妾？在这里不费灰之力就能拥有许多媳妇儿了，究竟有什么值得痛恨的？

就连一心想要救活这些男人的莫大娘，也只不过是为了这个村，而不是为了这些男人。

那剩的三个男人也承认了，都是阿永的主意，假装失足或者落，假死以后，藏在枯窑后面的山里。昼伏夜，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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