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力睁开双，他跪倒在地上，怀里是一血衣的盼晴，她的前不再是一把刀，而是个血淋淋的窟窿。煦如被万天雷劈过，急忙抬，看到紫衣的女妖用一个小小的铜钵，盛放着沾了血的件，她被挖的心？

那件发莹白的光，圆光，比夜明珠更剔透。煦想要起，可自己的刀伤像穿透他的一般，几乎动弹不得，微微低，正是那把龙鳞匕，狠狠扎在他的左。他只能抱着怀里早已没了血的盼晴。俯，用双吻过已经空了的腔，再给他一次机会，他仍然会杀她，怎么会这样。

“从前我一直在想，能心狠到砍自己哥哥手臂的叔叔是什么样的，他凭什么就因为我爹爹上了山妖，就要断他的臂，他又有什么能耐敢拍着脯说他就是个圣人，他就不会任何格的事来？”不远的山妖祝冥伸手接过铜钵，“今天我信了，叔叔果然不普通，刀起刀落，前一秒还在说要她一辈，后一秒就叫她灰飞烟灭，毫不迟疑，叔叔果然是个圣人。”话语里极尽轻蔑。

“不是的，我不想她灰飞……”煦恶狠狠地冲祝冥咆哮，“把她的心还给我。”

祝冥特特将铜钵倾斜过去让煦看清，“鲛人在极度痛苦怨恨的时候被挖的心脏，凝聚了他们所有的气魂灵，就成了这样的鲛珠。叔叔您看，这晶莹剔透的，像不像泪珠？鲛人生来不会哭，所以被三界视为珍宝的鲛人泪，其实说的就是鲛珠。”他不不慢地将鲛珠拿到自己前，“我听说，叔叔想要她的鲛人泪给天帝幺女治病？您一早就不想给她活路啊，哈哈哈。”笑得甚是得意。

“你——骗我。”煦咬牙切齿间，咬破了自己的嘴，血沫来。

“哪敢骗，我给了叔叔最好的幻境，现实当中喜得不得了、又碍着天神架不屑去求的小鲛人，给您送到跟前，任你轻薄，任你予取予求，还房烛夜，我敢说先前碰都没碰过吧？在幻境过得多么逍遥自在，这可都是盼晴这只小鲛人用苟延残的生命在陪你。她楚楚可怜，什么都不想要，蠢到只想要和你在一起，你却还是杀了她，怎么是我骗你了呢？”

煦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，他想吻她，在她好好地跟在他边的时候，居然从没有吻过，现在她的已经凉透了。“我要救她，我要救她的，卿远，昊……”他脑里一时纷繁杂，不知是哪一个将他引这条渊。“我听了卿远的话……”他突然恍然大悟，卿远拦着他，却在鼓励他，这个骗。死死盯住祝冥。

这个侄儿毫无惧，“叔叔，你不要再想怪罪昊或是卿远了，你一定以为我是卿远？哈哈。”笑得肆无忌惮，“煦当然是你，可昊也是你，卿远还是你，你懂了吗？”

妖王边两个女妖也笑得枝颤，前俯后仰。

“想不明白？叔叔您可是天神，把您浩然的灵魂铸一个小小凡人的躯里，也太艰难了，所以他自行分裂开来，一心只想建功立业的昊，察世事却又没有世的卿远，当然还有那个大周朝的主宰项煦，都是叔叔您自己。想要成就伟业的昊虽然最先死了，可他的心思、渴望，战胜了其他的一切，卿远劝过您，您自己也不舍过，可谁都赢不了昊，动刀的可是您自己，怪得了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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