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着我练了一午的指法，我的手指都了。”

她不知武三思意图欺辱上官璎珞的事，看裴英娘睛红红的，疑惑：“小十七，你是不是哭了？”

裴英娘也打了个哈欠，“我这是困的。”

李令月很轻易就被糊过去，举着十手指，继续抱怨：“我又不想当琵琶国手，为什么姑祖母对我这么严厉？”

裴英娘劝她：“大公主疼阿姊，才会对阿姊如此重视，阿姊莫要辜负大公主的一片苦心。”

李令月挥挥手，“我晓得姑祖母是为我好，可她实在太严肃了。”

裴英娘笑笑不说话，心想，阿姊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淮南大公主恨铁不成钢，能不严厉吗？

儒学士的课依旧单调乏味，李令月本来就没什么神，听到老学士讲解文章的声音，越来越沉，啪嗒一声，趴在书案上睡着了。

瞌睡是会传染的，裴英娘昨晚有失觉，也想学李令月光明正大在课堂上睡觉。

老学士讲到一半时，朝她笑了一，捋捋须，目光慈。

裴英娘摇摇，迫使自己清醒一，看着发白的老学士兢兢业业授课，她实在不好意思打瞌睡啊！

而且老学士前几天刚在李治面前夸过她呢。

裴英娘努力支起，用一呆滞麻木的神，撑到老学士离开。

等老学士的影消失在殿门外，她立丢卷册，靠在凭几上呼呼大睡。

婢们看两个公主都累成这样了，不敢打扰，直到掖的女官过来，才叫醒妹俩。

裴英娘从睡梦中苏醒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。

看到上官璎珞抱着一捆锦绸书筒走殿时，她吃了一惊，还以为自己在梦，伸到一半的懒腰生生停来。

上官璎珞神如常，只是脸看起来格外苍白，轻扫裴英娘一，朝她微微颔首。

除非武皇后的耐心耗尽，直接命人把她拖去斩首，否则她绝不会服输。

裴英娘不由佩服起上官璎珞来，武三思昨天的暴行差就成功了，她受到那样的侮辱，竟然还能持来授课。

这一份固执，即使有些不合时宜，也不免让人动容。

等课堂结束，李令月邀裴英娘一起回寝殿，“我午不弹琵琶，你也别练字，明天咱们要去曲江池玩一天，今天可以休息。”

裴英娘让李令月先走，“我和上官女史说几句话，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
上官璎珞知裴英娘有话对她说，站在甬前等她。

甬两旁栽了一排手腕细的海棠树，海棠开得正艳，朱红的朵，浅碧的枝叶，层层叠叠，富丽端庄。

上官璎珞穿一宦者的装束，倚着树，脸雪白，没有一丝血。

她也曾是个锦衣玉、备受的小娘，忽然家逢大变，全家女眷被没掖为，从此只能任人驱使。

就像簌簌飘落的海棠，一旦离开枝，只能随风飘，零落成泥。

裴英娘带着半夏走过去。

“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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