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朝, 裴英娘领着忍冬和半夏收拾行李。

李旦前不久才说要带她去洛看龙舟竞渡，李治就借灾荒打发李旦和她去洛，未免太巧了。

“阿兄，你是不是和阿父说了什么？”裴英娘用锦缎把两双并排放在一起的睡鞋包起来, 和其他零碎的笏、锦袋一起一只黑漆小箱里，给自己斟了杯杏酪浆, 边喝边问李旦，“阿父为什么让我也跟去？”

裴英娘、李令月附和。

韦沉香脸上涨得通红，偷偷掩起袖，盖住腕上殷红如血的宝石手串。

他自称朕，说的话又严肃沉重，李显、李旦、薛绍、韦沉香、裴英娘、李令月都放筷，纷纷离席，叩首：“儿等惭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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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，他转看着李旦，“洛粮仓遍布，存粮充足，我准备携百官前去洛就，缓解城中灾。旦儿，你回去以后收拾行，先去洛行料理迁之事，不必铺张浪费，只需打扫净室就好。”

他轻轻呼一气，“儿遵旨。”

她命婢们撤走案，解上的珠翠簪环，“传令去，中女眷，外命妇，不论品阶低，从今天起，不得衣十二破间裙、鸦忽步摇首饰，勿忘圣人教训，俭朴为宜。”

不知不觉间, 红落尽，石榴树挂满婴儿拳大小的石榴果。碧池里莲蓬亭亭玉立, 桃树果实累累, 饱满圆的桃, 成熟开裂了也只会泛丝丝红线，果青绿，果雪白。

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

天气炎, 南面的屏风撤走了，风从院房里，荷香气扑鼻而来。

武皇后朝他。

产量远远不够城中百姓的需求，历来都是从南方运送粮至安，供应百官和公卿世家们的饮馔。一旦遇到天灾，安附近的老百姓便要挨饿。

这一次去洛, 不止李旦要走，她也随行。阿禄、冯德这些人也都跟去，早前她派人去洛打，转移书坊、匠坊, 洛没有东西市，商贸易集中在南北市, 她的人已经在南市、北市打基, 刚好能派上用场。

武皇后也轻敛衣裙，郑重：“陛心忧天，妾更当为表率。”

李治又吩咐李显。他是太，得留监理朝政，东有完备的小朝廷系，制度完善，李治和武皇后不在安，李显也能在属臣们的辅佐理政务。

京兆府周围确实有灾，她前些天刚刚联合各大世家，捐几船粮，开设粥铺，救济百姓。

李治握住武皇后的手，和武皇后商量的赈灾事宜。

李旦倚在窗前看书，抬起，视线落在裴英娘手里的琉璃

相王府的亲兵将近有一大半护送他们去东都洛，只留史看家。

裴英娘听着李治和武皇后商议朝政，没有嘴。

李显不敢一答应，先抬打量武皇后。

李治眉心微拧，忧心忡忡，慨叹：“中山珍海味，外却饥民遍野，连幼小孩童都吃不饱肚，朕为天，不能为百姓解忧，实在愧矣。”

李旦沉声应答，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