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便多些任的权利，他偶尔会纵着她在自己上放肆，她也的确一度放肆地不像话，有意在自己朝服上留胭脂印，或是求自己教她写大字，却偏要写得极丑极。或是在自己最常翻的那几册书间，悄然放上她平日里梳发偶掉的几青丝，韦兰丛有着数不尽的玲珑心思，让他无奈，却又只能听之任之。在外人面前端庄自持的人，却是自己的活泼娘，少年人亦会心动如斯，他第一见她，便十分中意，好在家世相当，姻缘也算满，他对她并无可挑剔之，然而终究是两人缘浅如斯，不能携手白。

他想到这，忽就自嘲一笑，白首与共这事，他甚少去想，太过久远的事，他通常都不会想，也无任何期待，走好每一步，才是他要思量的，至于日后蓝图，要么是到渠成，要么是世事无常，尽的了的是人事，无法抗拒的是天命，如此而已。

外打更的声音响起，拉回他的思绪。琬宁何时松开的他，他竟一时无察，转过来，见琬宁已靠枕而坐，拥着被默默看他。

“方才是我失礼，大公不要怪我。”琬宁垂帘，两只手微微攥了被角。

“我有什么可怪你的？”成去非笑问，琬宁因方才他半日不语，以为惹他不悦，遂慌慌松开手，不免又懊恼自己此举太过直，有失教养，心绪复杂得很，被他一问，顿时无话可接。

“上朝的时辰快到了，你再睡会，天还早着。”他这边起，琬宁也窸窸窣窣穿起了衣裳，动作起落间，他终看到她脖颈往那一自己给留的痕迹，这才略觉尴尬，走到她侧，拉过她一只手，顺势摸了摸她那极为光的一青丝：“日后我会轻些，总教你挣命似的受着，是我孟浪了。”

琬宁被他说的好一阵心，扭过脸去，轻轻咬住手指，声音便有些混沌不清：“大公不要自责，我并没有那般难受……”

两人=事完全不能算得上频繁，琬宁也并不太能摸得准他这上的规律，有时两人并肩躺着，只是闲说些许琐碎话；有时他则似乎想要的厉害，往往这样的时刻，才让她觉得他尤迥异于寻常，但事一过，倘不是她上留诸多踪迹可见，她总要以为那是一场场梦而已。

大约男就是这样的？琬宁弯腰去找鞋，漫无边际想着，听见外他盥洗的声响，莫名又发了会呆，才扬手随意松松绾了个髻，披了件外服，朝外张望一，正有婢在上前侍奉着。

“你既起了，来为我梳。”成去非看见了她，便扭示意婢退。

琬宁在他侧站定，先给他散了发髻，拿过梳篦，一梳起时，才想起昨晚他说顾家的那几句话来，犹豫想问，可又意识到自己实在不该过问朝政之事，遂又忍了，成去非透过铜镜早看见她那一脸的心事，一笑：

“给我梳个，也能梳得你一脸愁云不散，不愿给我这些？”

“大公明知不是，”琬宁亦看着镜中的他，微微气，“便是每日给大公梳发，我都……”说着又红了脸，成去非已笑着接，“你起得来么？真让你天天来，恐怕你又要埋怨我让你每日总是睡不饱，这样的苦差事，怎敢劳驾小娘？”

琬宁猜他是碰巧遇见过自己宴起的那几回，才这般调笑，遂认真：“我以前在家中，虽不能像大公这样目不窥园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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