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云常摇摇，不准备再睡。

外间传来窸窣声，他立即警惕戒备起来，随即才想起今晚莫晓睡在外间。

因为贫穷而无能，因为力弱而怯懦, 因为无力反抗, 因为反抗会招来更严重的欺辱, 便索放弃反抗……

“行了！”他打断莫晓的话，脱了鞋躺回床上，“你去吧。”

莫晓搬了张靠背椅到床边，往上面一坐，双臂环望着他，一付他不睡着就不会走的架势。

夜漫漫，未有尽。

天际渐明，室已有朦胧微光。

“渴了，倒喝。”

……

芮云常将靠回枕上，合起不再理他。

“睡不着躺着也行，就是不能起来。”莫晓起，去熄了烛火，再次回到床边坐，双手抱。

芮云常挑了挑眉梢，语气还是这般恶劣……

从床上坐起, 四肢百骸都酸痛无比，咙也如火灼般痛。但至少他知自己在何，手中握着什么。这觉让他心中安定。

芮云常回到床边坐，看着莫晓从保的冬篮中取壶倒，用掌悬空在杯上方试了试温度，才走到床边将杯递近。

对他而言, 一整夜真的是太过漫了啊！

……

莫晓微皱眉：“才刚刚退烧，都总以为烧退了就不会反复了？在说过吧，想要病好得快，就要听大夫的，不能自己胡来。不好好睡觉病怎么会自己好？都总以为光靠喝药就行了吗……”

他咳了几声才开腔：“有人在旁这样盯着，谁能睡得着？”

莫晓将烛台放在桌上：“去躺着吧，在来倒。”

芮云常：“……”

杯中是杭白与罗汉果泡的，杭白的清香掩去了罗汉果的药味，苦中又带着一丝甘甜，温。他一气喝完，才觉得咽火灼般的觉稍许消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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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言以对。

“小凳……小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唤了两声不闻回应，他便不叫了。这两天小凳也着实劳, 从早忙到晚不得休息，大概是累的太狠睡死过去，一时叫不醒。

芮云常：“……”

片刻后，外间亮起一团黄烛光，接着就见那团烛光闪烁着移动起来，渐渐扩大，直到那抹削瘦的影现在门。“怎么又起来了！不是说过该躺着静养吗？”

莫晓却不走，侧看看他：“都总是在敷衍在吧？在这会儿去睡了，都总过会儿就自己爬起来了。”

地穿鞋，站起的一瞬间，他因而晃了一，伸手扶住床才免于倒。

芮云常睁开，后背尤渗冷汗。窗外漆黑如墨, 看不到片光。

芮云常扶额，这是他自己找来的祖宗。

芮云常闭眸默想今后的署安排，不知不觉就过去不少时候，

莫晓接过他手里空杯，顺势摸了摸他额，发现他过汗了，额角微，也不手了。她满意地弯弯嘴角：“烧退了，继续睡吧。”
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