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里。

事完，他才有暇瞥了程菱薇一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太吵了”程菱薇苦恼地了发，“鞭炮就一直没个停，刚迷迷糊糊睡着，也不知谁家放了个二踢脚，活像在我耳朵边上燃的，又把我给吓醒了，看，我现在还疼着呢。”

秦涧笑起来：“自己喝酒喝多了，还怪人家放鞭炮扰睡眠。”

“嘿嘿，酒倒真的是好酒。”程菱薇说完，又看他，“今天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没打算。等会儿去趟图书馆，就这。”

程菱薇张大了嘴：“大年初一的你去图书馆？”

“不然你想让我嘛？”秦涧耐心无比地看着她，“就算是职业杀手，也得过年休假吧？”

“不啊，我是说……”程菱薇想了想，也没词了，他们两个在这儿，是没法和任何人拜年的。

“然后呢，你继续去睡觉。”秦涧说着，摘围裙，“这不是很好么？咱们各行其是。”

“别把我当成猪好不好？”程菱薇嘟囔，“白天再睡，晚上就睡不着了——我能看看你那些书么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等到程菱薇从卫生间梳洗停当走来，秦涧已经了门，她去冰箱看了看，剩菜已经分门别类地收拾妥了。

这家伙，心还蛮细的嘛，程菱薇想。

她拿米饭，又拿两个菜来，索起了菜汤饭。

吃饱喝足，收拾净，程菱薇钻秦涧的书房。

昨天她也来逛过，但没有时间仔细翻阅，只觉得书很多但都显得老旧，好些连书脊都破裂脱落了，放望过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霉味儿。

程菱薇大致能猜测那都是些什么书：四书五经，唐诗宋词，诗经乐府……无外乎是这些，从那边过来的人，只能在这类古典作品里，找寻到一丝旧日的熟悉。

然而走到近前，仔细再看每一本的封面，程菱薇才知自己彻底错了。

秦涧这儿，全都是翻译书籍，之所以显得那么老旧，是因为他专门去找的古早版本，大分是五六十年代翻译的，也有文革刚结束时，急匆匆印来解渴的那一批，甚至还有最早林琴南的作品。

这家伙，好古怪啊，程菱薇想。

再细看类别，欧洲居多，光是尔扎克就堆了一排，不过目前摆在桌上正着的，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。

“居然还看陀思妥耶夫斯基……装什么装？”程菱薇暗想。

她退后了一步，又从到尾逡巡了一遍书房，这地方活像个实的堡垒，每一本书都像一块砖横在她面前，让她觉得秦涧这个人，复杂难测。

……秦涧回来的时候，看见程菱薇窝在他的书房椅里，看着一本厚厚的。

她像只猫一样，光着脚，蜷缩在棉垫里，细细的黑发垂落来，却没有去抚，再看封面，那是本很难啃的俄国，难得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。

他拎着一袋书，倚在门上，他就这么盯着她瞧，心里，竟不觉得烦。

有他所熟知的、懒洋洋的平和，渐渐涌上秦涧的心，不知不觉间，他彻底放松了自己的。

这对秦涧而言是十分罕见的：他能够觉到，那些在24小时随时保持警惕的肌和骨骼，逐渐被眠，不自觉放大的抵御，就像吃饱喝足、在山岩旁找到了安乐窝的豹，当确定不会再有危险时，它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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