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嘉树抿了抿嘴角，神并不友好，对静姝，“这是二和二夫。”

“二，二夫。”静姝一一问候。二夫瞧了瞧她，复又扫了一圈座中的其他女人，斜拉着嘴角轻蔑地笑：“这弟妹一来，大夫就‘有一人’，你们三妹——老喽！”

“你才老了呢！让你少说话，听不懂人话吗？”二狠狠瞪着睛，目光如针就差将她男人的嘴给起来，只恨缺合适的线。

气氛稍显张，大夫轻咳一声，笑呵呵：“不老不老，都都。你们妹是‘有三人’，永远不老。”

“永远不老，那岂不是妖？大夫到底是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呀？”三冷哼了一声，又转向二夫，埋怨：“二夫，都怪你，瞧把静娴吓得，都不敢说话了。”

“没，没。”静姝尴尬地否认着。

“别怕，三帮着你哈。”

“就你充好人，得我们都跟坏人似的。”大瞟了三一，又翻了个白，再抄起桌上的筷，冲自己男人的手狠打了几，“让你卖，我让你卖，读了几年破书就知卖，有能耐去考个功名回来呀，净会些没用的！真恨我生得女儿，我若是个男的，早就及第登科了。唉！”大一通抱怨，泪险些挣脱眶。

接着，一位老妇人走上前来，“人啊，得认命。是女人就是女人。”

“娘。”众人起立，齐喊了声娘。喊完嘉树跟着喊“大娘”，静姝也忙喊“大娘”。

老妇人，“都坐吧。”坐定又吩咐人，“不早了，先把饭菜端上来。”

“娘，刚刚大夫又——”

二正告状，陆夫人不看她，扭对静姝：“静娴是吧？”

“是。”静姝应着。

“真好。和嘉树好好过，早儿生个男娃娃。别像大娘，生一堆女娃娃，不中用不说，还没一个省心的。”

“娘啊！”众妹不服，甚是怨怼地喊着娘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少说两句。天天听你们在我耳边嚷嚷，吵死了！”陆夫人眉心揪成一团，了气，又教训：“你们三个也是，都老大不小了，一个能生的都没有。”

三妹霎时安静地低，直到饭菜端上来，也没人再说话。

早饭没有想象中的丰盛，不过几个素炒菜和八宝粥。值得一提的是桌中央的一大盆酱咸菜，一上来就被众人分殆尽。见他们各自盛到自己碟中，堆老一垛，静姝起先想着，[真是浪费，这么多哪吃得完，也不怕齁死],岂料，一筷去竟罢不能，分分钟将自己碟中的咸菜扫一空，只恨一开始没多盛一些。[世间竟有如此味的——咸菜！]

吃完咸菜，三妹又开始碎碎念。

“以后咱们家可闹喽”，三连着夹了三次生米，时间间隔目测均小于半秒钟，甚至是在一秒完成了三次动作，可谓稳准狠，堪称夹生米一绝。她一边嚼着生米，一边接着：“静娴这样小，才十六，正是最的年纪，一看到她我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是艳动人。”

没有人理会。

三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男人，“是不是啊？你说是不是啊！”

男人被杵烦了，小声说了句“是”。静姝这才注意到传说中的三夫，看上去蛮老实，肤略黑，圆脸，不算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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