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一直没有去，把那张名片藏在屉的。她那时候想，知又怎样？是不是立刻要将自己送上手术台，把这里和那里都快刀斩麻地切掉？尼采说：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，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她才十八岁，她给自己三年时间，要自己想的事，自己想的人，每一天都要过得象没有明天，那样才会无怨无悔，死而无憾。

三年过去，终于还是走到这个十字路。

年满二十一岁前她终于去了基因测试，结果和预料中的一样坏。有时候科技发展是件残忍的事，是人终将一死，但科学帮你把这一生的蓝图画好，她这电影很不幸，节简单，会是个短片。

基因测试的结果放在一只白信封里，她偶尔拿来看一看。坐在昏黄的台灯，窗外有冰冷夜，那时候她反复想过许多生与死的大事，比如，人生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？她是要完整地死去，还是要苟延残地活来？

最后那个周末，她一早发，又去了一次仙屿岛。站在慧的墓前，她问：“慧，我们是不是都不应该生？”没有人回答她，只有呼啸的海风。她静立良久又问：“慧，你想不想我来陪你？”

海上雾霭重重，墓地空旷无人，四只有冬天荒凉的风声。她带了几片面包，两只茶叶，在妈妈的墓碑前吃了一顿午餐，然后去妈妈带她去过的那片海滩。

第一次来仙屿岛的时候，她不过七八岁。妈妈带着她，也是如她现在这样，在外婆的墓碑前吃了一顿野餐，然后找到这片无人的海滩。不知那天中午吃了什么，她记得自己昏昏睡，很快窝在妈妈的怀里睡过去。

后来她常常在噩梦里重历那天的景。妈妈温的怀抱慢慢变冷，等她睁开，四周已经被海包围，一个浪打来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打得她前一片模糊。

“妈妈！”她张开手臂大声喊。

妈妈就在不远，拖住她的手，使劲拉着她往前走，转她的脚已经踩不到陆地。她呛了几海，哭着喊：“妈妈，你去哪儿？我不会游泳。”妈妈才回过来，神决然地说：“芃芃乖，上就到了。”

浪一个接一个打过来，打在脸上生疼，她在里扑腾，挣扎着想站稳脚跟，妈妈就在对面，已经没到她的上，她满脸带，神凄然，带着哭腔说：“芃芃，是妈妈对不起你，妈妈不该把你生来。”

又一个浪打来，她沉到了底。奇异的是，和风浪急的海面相比，奇地平静。她只记得海刺骨地冷，冷得四肢百骸都疼。她还在哭，想喊妈妈，一张嘴咸涩的海就涌来，堵住她的叫声。妈妈在她对面，隔着淡蓝的海，用平静又悲伤的目光望着她。虽然大概什么声音也发不来，她还是在里哭喊，：“妈妈，我不想死。”

浪把她们卷向大海中央，面上隐隐传来呜呜的声音，大概是渔船的鸣笛。海浪汹涌，她越是挣扎，沉得越快，最后她累得很，放弃了挣扎，传来一力量，一定是妈妈的手，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托了面。

她大声呼救，被路过的渔船救起，妈妈却连尸骨也没有找到。很多人说，生病真是件折磨人的事，妈妈的病一拖就是四五年，到最后妈妈的神是不太正常了。她却忘不了妈妈最后看她的神，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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