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刘珠一走近她的座位就注意到这个人了。

她喜静，故意选了图书馆最偏僻的区域，没想到居然有人也在这里。她一就看到了他，不单是因为这里只有他突兀一个人，更是因为他确实令人无法忽视。

她最喜的类型。

她相明艳，偏就喜清冷小白脸。

偏窄的脸，眉清隽，薄薄的抿在一起。黑T恤和仔，最普通的学生装扮，衬得少年越是清俊。他在看一本书，神专注，因封面贴在桌面上，刘珠不知他在看什么书。

察觉到审视的目光，那少年不悦地抬起来，目光汇，刘珠意识就一贯的假笑，他应是厌倦了被讨好，眉微蹙，有些不喜她赤打量的目光，直接忽略了她，视线又重新聚焦在书本的文字里。

一般的女生，哪里受得了这般无视，纵有万般，也受不住一盆冷浇，况他那不耐烦的神，更让人退避三舍。

可刘珠哪是一般的女生。她这个人，骨里就带着贱，越是主动的，她越厌倦，越冷漠的，她越得劲儿，她天生有征服。

脸上的笑本掩藏不住。真有意思，她心想。她尾狭，笑起来更是微微上翘，衬得她目如珠，妩媚骄横。

她坐，她选的位置就在那少年的斜对面。她掏包里的练习册，又把中笔从文盒里取来，似乎是终于肯安分学习。

不过是假象。

只一会儿，她就开始玩起手里的动笔，一一放，“科嗒科嗒”的声音反反复复，在这安静的区域显得特别突兀。他一开始还可以装作没听见，可她却更加得寸尺，当她开始状若无意地踢桌的隔板时，他的心烦躁透。

见他看不去书，眉越蹙越，刘珠的心里发得逞的窃笑，但她扰人清净的动作可是一刻不停。

他知她是故意的，他也不看她一，他把书立起来，重重地在桌面上磕了一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。刘珠这才得以看到他看的那本书的封面，是芥川龙之介的《地狱变》。

“啊～为了写非凡的作品，有时难免要把灵魂卖给鬼”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可突然她又话锋一转，“哥哥大几的？哪个院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她神炽，三连问也是步步，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意图，就连话里的转折也是极其生，或者说她本就没想修饰一她的言语，她要他知她的目的。

他知她话里的第一句是芥川龙之介的名言，也是对《地狱变》整个故事的凝练，为了艺术的极致追求，德和人有时候是需要被舍弃的。神灵和鬼总是相互逆转，或者说，这两者同相生，一个人，天生就有两面。

刘珠觉得，她也是一样，她曾经有一副完的面，可如今它开始脱落，面的那张真实脸孔，早就蠢蠢动。

可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直白又傲慢的表达，她的目的太，让人觉得她芥川的真理时反而是一亵渎。

他终于忍无可忍，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抄起书转就走，走的时候挂了一桌角，也许是太过气恼，他没有注意到一张校园卡从他的兜里掉了来，可刘珠可是全都看在里。

刘珠从未觉得上天的安排是如此的巧妙，她觉得好笑，又忍不住啧啧称奇，她走过去捡起那张校园卡，男生的一寸照映帘，她用指甲刮了刮照片上的脸。“金，大三的”，她又看向写了名字的那一栏，“许峰仪……呵，许峰仪。”

真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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