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，将伶舟所写的演化方案又细细看了一遍，然后面带微笑地看向伶舟，不无激赏地：“能将这密语完善到如此程度，看来你也非池中之，不知你师从何？”

伶舟：“我师傅不理俗事，云游之前对我了禁令，不准我对任何人提起他的名讳。师命难违，还望丞相大人见谅。”

伶舟这番说辞，闻守绎倒也不意外，之前顾修就曾向周风打听过伶舟的来历。周风虽然对伶舟的来历心存疑窦，但一时间查不到更多的信息，也只好暂且搁置了。

闻守绎又问：“你既有此等才能，想要人地本不是难事，又为何要仿冒份，欺骗廷尉？”

伶舟叹了气：“站得的人，一举一动自然引人瞩目。但我等寻常百姓湮没于芸芸众生之中，想要施展才华、崭角，谈何容易。”

闻守绎微微蹙眉，伶舟这番话，隐隐拨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，那些沮丧的、晦暗的、令人不堪回首的记忆。他捺起伏的心绪，淡然问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丞相大人或许不知，其实早在今年上半年，我曾去丞相府求见，奈何拜帖递去整整一日，也不曾见有任何音讯传，我才知，原来丞相府门槛之，是我等寻常百姓无缘踏足的。”

闻守绎眉心一动，如何听不对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，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：“你今年上半年就来找过我？”

“是的，当初我在荒野中遇难，幸得韶公搭救。我得知韶公要来繁京赴任，便一路跟了来，原想等伤愈之后，设法求见丞相大人，好谋得一官半职，不料却被拒之门外……”

伶舟说到此，叹了一声，继续，“当时我无分文，又无可去，所幸又是韶公收留了我。后来我得知韶公怀远大抱负，便想助他一臂之力，权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。

“但有些事，我们人微言轻，一时很难取信于人，我心思一动，便想到了使用密语的法，引起顾大人的注意，而赢得他的信任。”

闻守绎眯了眯：“你如何笃定，顾修必定会看懂暗语？”

“其实我并不确定，只不过看到顾大人对我临摹的画风十分在意，又在顾大人府上见到了丞相大人的亲笔画作，所以我才壮着胆冒险一试。”

“你就不怕谎言被揭穿了，廷尉治你的罪么？”

伶舟抬起来，意味地看了闻守绎一：“至少在定罪之前，我有幸见到了丞相大人。”

“你这是在给我饵？你既已料到我会亲自来见你，又为何收拾行要逃跑？”

“我并非逃跑，只是想暂时避避风。这件事韶公从至尾都不知晓，我不希望自己报恩不成，反倒连累了他。”

闻守绎低，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玛瑙扳指，沉思了片刻，：“如此说来，你是有心想投靠我的门了？”

“以前是，但现在……”伶舟突然伏地而拜，“草民并非不再敬重丞相大人，只不过，在草民两次走投无路之际，都是韶公对草民伸了援手，所以在草民心中，比起自己建功立业，我更想先回报韶公的恩。”

闻守绎挑了挑眉，小这会儿又知自称“草民”了？然而此刻他却无心计较这些，中问：“即使我愿意给你人地的机会，你也不在乎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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