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这里百般纠结，那边伶舟已经趴在地上磕谢恩了。

闻守绎心恍然，指着伶舟失笑：“这可是你自己讨的。”说着，他一边开门一边对后的鸣鹤：“此人伪造份、仿冒笔迹、欺骗廷尉，罪大恶极。但看在此人认错态度尚可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，就赏他一顿鞭吧。”

“这话……怎么听，都像是在为韶宁和讨人啊。”闻守绎漫笑一声，低眉斟酌着，脸上看不喜怒。

鸣鹤僵着一张脸，不知该笑还是该哭，他这主一个变俩就已经够他大了，两个凑在一勾心斗角沙影听得他在一旁心里慎得慌，但这还不算完，现在其中一个居然让他去监视另一个，他到底要听哪一个？

“丞相大人请留步。”伶舟突然唤住了他，“可否……请丞相大人离开之前，先赏我一顿鞭。”

伶舟缓缓抬，直视闻守绎：“妥不妥当，不由草民说了算，还得看丞相大人是否足够自信。”

“草民多谢丞相大人赏识，但既然韶公是丞相大人的门生，草民为韶公事，就等于是为丞相大人事了。只要丞相大人能给韶公施展才华的机会，草民相信，韶公一定不会让丞相大人失望。”

他这番话音量颇大，门外

此事且告一段落，闻守绎似乎有些疲倦，了眉角，起：“那韶宁和还在外等着么，让他领了人走吧。”

闻守绎中眸光闪烁，激赏之意更盛：“你很聪明，也很有胆魄。好，那么本官就留你在韶宁和边，且看你，究竟能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何程度。”

闻守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说着，朝后招了招手：“鸣鹤。”

闻守绎指了指伶舟：“鸣鹤，今后，你便跟着伶舟吧。”

闻守绎“哈”一声笑了来：“这么听起来，你似乎又很为我着想。真看不来，你的心思还多。”他微微一顿，又突然转了话锋，“不过你一个寻常百姓，知晓了太多不该知的事，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？”

伶舟苦笑：“现在草民已经是丞相大人的线了，这一层份不能破，但要如何向韶公解释呢，还是把戏演足了吧。”

一黑影无声而现，落地瞬间，朝闻守绎单膝跪，静候吩咐。

闻守绎继续：“有事儿的时候，你就多帮衬帮衬；没事儿的时候，你也好打打小报告。”

伶舟想了想，又：“说句丞相不听的话，草民无意间得知韶公与丞相大人过去的一段恩怨，草民觉得，丞相大人如若真想斩草除，又何必将他留到现在，还让他顺利了仕途；但丞相大人将他放在光禄勋，却又暗了压制的意思。

“草民斗胆建议，不如就让草民成为丞相大人的线，替丞相大人看着韶公，如若他动了什么歪心思，草民也好及时提醒，避免韶公走上错路，辜负了丞相大人的期望。”

伶舟轻轻呼一气，刚要低谢恩，却听闻守绎又：“不过，留着你是一回事，信不信任你，又是另一回事。你遂自荐太过主动，心思又太过活络，我实在不太放心留你一人在韶宁和边，万一你俩都有了异心，要掀什么风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。所以……”

“……？”鸣鹤抬起来，与伶舟面面相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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