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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是安排临床实习生的手术室观，是凡瑀带人去的。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室，几个实习生兴奋了，整个手术过程中都一直在那里嘀嘀咕咕个不停。若是以往凡瑀把人轰去也就算了，可这天正赶上凡瑀心不好，几个实习生里也有个脾气大的。凡瑀把人赶去的时候那个实习生小声嘟囔了句，凡瑀也没听清。

凡瑀也不，摆明了我就是看你不顺，到最后甚至对人先摘手再脱的手术衣这个小细节都拿来挑刺。

当然，也不用听清，反正是要吵，他什么理由呢。理所当然，凡瑀发火了。扯罩，就站在手术室门的走廊上。连上的手术衣都没脱，挨个把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实习生从到脚都数落了个遍。说的对方是面红耳赤，也不知是羞的多一些还是恼的多一些。

那些背后议论的话语，一回两回凡瑀可以当不知，可几回，凡瑀就嫌烦了。迁怒的，这阵凡瑀是看谁脸都不好。这识相都是躲则躲能避则避。

于是这副主任的位，自然也就被他盯上了。

凡瑀瞥了刘青，扯个假到不行的笑容：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玩这了？”

之后的一个礼拜里，凡瑀还是照以往那样过日。查房、写病例报告、帮人带带实习生什么的。工作里唯一改变的只是之前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刘青换成了老陈。这一，让凡瑀有苦恼。因为自打老陈跟凡瑀共事后，闲着没事就找凡瑀聊天扯淡，整天尽扯那些没营养的。偶尔的，加班加的狠了，也会跟凡瑀抱怨，比如大医院好是好，可是没发展前途，人才太多，优势显不来。后来他得知这次主任位原来是给凡瑀的，结果临时转手就成刘青的了后，天天跟凡瑀说自己的经历。比如说他当年如何如何，也梦想着以后还有机会，可混到现在也没混个来，说凡瑀现在年纪还轻，呆在这里肯定没前途，还不如换个地儿什么的。

说是为凡瑀将来着想，可你也不想想，刘青当上主任，谁是副主任？这个科里，人才是多，可有资格的，除了老陈，也就是凡瑀了。更何况凡瑀和刘青之前关系一直不错。刘青这次抢了凡瑀的位，没准心生愧疚就把副主任的位给凡瑀了呢？

“算了。今天折腾一天了，够累了。”

老陈今年也有四十了，结婚二十多年，女儿明年就要考。这时候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，自家女儿一旦要是上大学，家里家外的销可就大了。偏偏夫妇两个一个医生一个是教师，都是工薪阶层。老陈不是没想过槽，可他连主任位都没混上，也年纪一把的往哪里去？

老陈这些心思凡瑀不可能不知。刘青这几天也暗示过自己，其实对于刘青凡瑀真没想法，可偏偏刘青摆那副自责的模样让人窝火的，所以大伙儿更认定凡瑀是因为跟刘青不合才迁怒他人，谁知真正的原因是老陈三天两没完没了地在他耳边唠叨呢？

“请你吃饭。”

“就吃顿饭的时间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可还是有人背，撞枪了。

闻言刘青脸微僵。凡瑀也懒得再说什么，转把刘青晾一边，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走人。

话是说的漂亮，可漂亮它不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