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不是。要我随便说，说了又好大的醋味，你真是好烦。”

“烦也无用，婚书还在书房柜里锁着，你要记得。”

阿只觉得，或许因她活了一千多年，总觉得前三十多岁的男人仍旧“幼稚”。她笑得很，在他看不见的背面用波剜他，却不知自己开其实同样：“我偏不记得，你可要锁好了，保不齐什么时候被我撕了。”

他终于摆好了相框，把那张合照慎重地放在正中，三两步了梯，扯她到怀里从背后揽住。

“你敢。”

“还有我不敢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快些求饶。”

“……”他看向正中的照片，好似神，“求求阿，莫要妄动。”

她亦神，用心咀嚼那妄动二字。想还是会想，但如今坦然了许多。

“好。”

战火仍未绝。上海，温素衣时时在戏院开唱，场场戏票都要售空。李自如常来家里，或是三个人淡淡喝喝茶，或是让他给韩听竺号号脉，日过的倒还不错。英也有事传来，老朋友过得都好，他们即便在这火之中，亦觉得人生仍有光，有盼望。

那是民国30年的12月7日，阿记得清楚，因这一日被载史册。韩听竺早先得到要办拍卖会筹措资金的消息，就断言过，日本人将要有大动作。

果不其然。

几日前，她见着家里的收音机尘封许久，便让唐叁修了修，却不想三两还修好了。韩听竺对这些玩意没什么兴趣，任她摆得认真。

晚霞昏黄，韩听竺继续翻他的戏本，阿到厨房转转，偷吃一两颗鱼睛，还要带着血腥气亲他。前人可不是那个人，他见的血未必比阿少，虽能适应，还是忍不住皱眉躲她，只觉得从未比此时更想回避阿的亲。

“坏阿，你好歹也漱漱，满嘴的味……”

“好啊，你现开始嫌我了，不给亲是吗？那我亲别人也好，总有人愿意。”

“回来。”

“韩先生有何指教？”

“给你亲。”

……

“阿，味真的很难闻。”

“唔，我当然知，我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