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篇·方观澄（七）

“不信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要说是我的学生，这样可信度也许会大一些。”

语调懒洋洋的，大步就要走教室。阿跟上，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，然后娓娓来：“我有一个朋友姓罗，他女儿在这所大学读书，要我帮忙送个东西。可我忘记问名字了，方先生，你的学生有姓罗的女生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学生都走光了才和他说这些，方观澄面不改，心不在焉地听她说。

“那真是可惜呢，我次还得再来。方先生，我们也算认识，我能不能叫你观澄，就算是朋友了。”

他拎着包的手有些攥，从未觉得里面一本教材和一台电脑这么的重。声音有些模糊，周围都是课时间学生在嘈杂地跑教室。

“嗯？”

“观澄呀。”她重复，带着引诱开，还不顾宽敞楼梯，侧着看他。

一脚踩空多了一级台阶，意识地抓旁边的人，他本来有些要飘远的思绪赶拉回，反手把她扶住，结微不可见地动了动。

“嗯，韩隐。”谁让他名字三个字。

阿借着刚刚举动，揪着他一块衣袖，低小心楼梯，暗自念一句针织衫好。见他没反应，手依旧放松垂着，她再度开：“其实我有个小名，叫阿，你要不要这么叫？”

教学楼一层的大厅，正中间四只孤零零地立在那，学生们几乎都到了教室，这里空旷无人。

他拍了拍她手臂，示意可以松开，表仍是常有的那似笑非笑，语调很慢。

“小姑娘，你意图太明显了。”

那一刻，阿仿佛茶，而动。心想的是：她的小和尚，果然大了啊。

她想回应的话太多，又不能一气都说完，还是先挑主要的来。

“我什么意图？”心里碎碎地怪他，竟然敢说自己是小姑娘。

“不轨意图。”他毫不留地戳穿，往办公室那栋楼走，车停在面的车位。

外面光有些晒，阿有些匆忙地拿包里的遮伞，可男人也不回地向前走。她今天为了漂亮还特意穿了双三厘米的小跟，脚步急着跟上，脸有些发。是比常人对光有更的畏惧，夏天尚未到，校园里无人撑伞，只有她一个。

听到伞推开的声音，他回了个，满脸疑惑。阿把伞斜着怕碰到他，追上并行，“你看我的脸，红的夸张。我从小就怕光，今天这么晒，我为了见你，还是来了。”

小骗。方观澄无动于衷，看了阿几，她为了和他挨着走伞几乎没挡住多少，现在脸上还有一半被光晒着，像是紫外线过的那红。阿不看路，只看他，神真挚，还有些可怜的意味在渲染。

后面过来辆车，恰好赶上这段路笔直通往学校门，减速带比较少，车速就有些快。他扯着阿胳膊带的更近些，再跨上台阶，示意她上来走。阿提着裙摆抬的功夫，他左手仍旧着她胳膊，拎着包的右手伸过来一捞，她的伞就握在了他手里。右手换到左手，男人个更，微微偏一就为她遮住所有的光，还不会戳到自己，刚刚好。

他无话，不知原因。阿也无话，却是在忙着笑。四月末桃冒了骨朵，缀的是她上扬的嘴角。方观澄看到，什么也不说。

快到车前，他了锁，阿听到声音，人被他送到副驾驶，绅士至极。他收伞上车，再把伞随意丢到后座。阿率先开：“去我家？”

“……”方观澄手指了方向盘，“去你家什么？”

“当然是……客。”

他嘴角兜不住笑地发动车，“你知不知邀请男人去家里是什么意思？”

阿眨，“不知。”

再悠悠加上句：“但对象是你，什么意思我都可以。”

他平稳着开校园，先朝着书店的方向去，总归没错。语气还是慢腾腾地撩阿本就雀跃的心弦，“你不要说对我一见钟，我36了，不是16。”

她说：“唉，观澄，我确实对你有意图，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这话让方观澄想起2013年初，当时还在北京，那天风很大，和蒋棠去看一电影。里面章怡哀凄地说：叶先生，说句真心话，我心里有过你，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，喜人不犯法。

话很相似，说话人语气却全然不同。即便她今天编麻辫穿浅黄裙扮乖淑，眉里的张扬直接还是收不住。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他甚至觉得她穿着太过违和。她应该穿玄旗袍在古韵古香的窗前烟，或是红裙灿烂在未央夜的台上起舞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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