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篇·方观澄（八）

坐在烤店里，服务生动了排烟筒，正好隔在两人中间。阿赶挪挪位置，然后神示意他，方观澄老实听了。

半小时前还在家里，阿发微信给药叉：我把观澄带回家了，但是他可能看完木雕就走，怎么把人留住？

那回的很快：这快饭了，约他吃饭啊傻女。

阿问：吃什么？我没有味觉呀。

药叉支招：烤吧，增男女关系，让他给你烤。反正你没味觉，糊了也吃，动不死他。

阿存了他截图的那个地址，回了个ok的手势。

于是，价钱谈不拢的两个人就来吃饭了。

菜单给他，全权让他，方观澄拿着笔在上面勾画，时而问问她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，阿通通。低看药叉又发过来一条微信，“不要吃葱姜蒜！切记！”

再回复个“ok”，了然于心。

菜单递给服务生，他迟疑着开：“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，等我问问懂行的朋友，可能我的价格都低了。”

阿固执地摇：“说了二十万就二十万，你还犹豫什么？”

他犹豫什么，还不是因为觉得前人是个傻。

“虽然这是个大便宜，但是我真的不好意思占。”

“你不占，别人占怎么办？观澄，我可是只想被你占便宜。”

他疼。唐末的木雕，虽然有两瑕疵，但雕工很细，应是得过大师指。刚刚在她家，没等自己开价，阿主动要了个二十万，听的他眉都了。心里想的是：小姑娘脑不太好吧。他往上提价，阿就是不同意，这一回见到易因为卖家要价太低谈崩的。

可扪心自问，他总觉得这木雕不寻常，是真心想买。早年收藏过的一些禅意的雕都没这么让他心动。

思量再三，开说：“我觉得我要是答应，这便宜总会被你占回来。”

阿不否认，撑着痴痴地看着他，两相对视，再一个网上行的wink，“考虑一嘛？”

碳火在面崩裂，声音很细，但他心里太静所以听得清楚。

“好吧，我考虑一。”

她促，“那你可要快些，我怕别人求着要占这便宜。”

“……”他拿着夹了第一片，炙烤着滋滋作响。“你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“我给你讲讲这个雕的故事吧。”阿手中筷未放，但吃的速度渐慢，盘里的就没断过，他烤好了总会立放在里面。

方观澄缓缓嚼完嘴里的咽去，抬看她，“还有故事听？”

“对呀。民国30年的时候，上海沦陷也有四年，这雕落在了亲汪伪的那波人手里，有人结汪兆铭，就把这当礼送给了他。”

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，适时发个二声的“嗯”表达自己在听。

“民国30年就是1941年呀，那年冬天发生了二战中的某个大事件——”

知她故意卖关，他平淡无奇地接：“珍珠港事件。”

“没错。在那之前他们以汪伪的名义办了个拍卖会，在上海的陆军俱乐，汪兆铭随手把这雕送去拍品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上海滩有个弘社，掌弘社的人叫韩听竺，也算是个国商人。当天他拍了这座木雕送给太太，不过是为了博她一笑。不惜被军统盯上，给他扣上了亲日帽。”她没了一开始卖关笑盈盈的劲，还了杯清酒，“结果就是因为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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