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散。

宽敞的车厢里只坐了红和李桦两个人。

趴在方向盘上，红双目无神地把空调风向板上左右地拨来拨去。飘忽不定地视线始终游离在车窗外面。红能觉到附近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们，即便对方隐藏的很好。

“怎么？”

李桦的声音冷不防地在安静的车厢响起，打断了红的思路。

红从方向盘上直起，在后视镜里对上李桦的视线，摇摇。这监视的视线并没有恶意，跟着他们已经一午了，也不见动静。

还是先不说为好。

于是车厢回归到之前的安静。

就在红准备继续发呆时，李桦又开：“我看过过往资料，你似乎只接手狙击的单。”

红嗯了一声。

李桦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完全不知为什么李桦突然会跟自己聊这个，可是对方都问你了，不说话的话，又没礼貌。红只好生生地开说了句：“组织安排的。”

“你自己不接任务？”

“不接。”自己接任务的是自由或者业余杀手了。这一是不允许的。

车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，红苍白的肤倒映在玻璃窗上。

红容貌不差，只是他太白了。在昏暗的灯光，那张面无表的脸就有些诡异了。

在红发还是白的时候，李桦只觉得他因为职业的关系比较沉，死一般。而在红把发染黑后，那病态的，不带生气的苍白显无意。像个死人。

蓦地，李桦就想到第一次见到红时被他用枪指着脑袋的景。

“在镰刀里，你排行第几？”

李桦说话的语调偏冷，不怎么样都没有波动的那，淡淡的，没有。

——跟BOSS说话的觉一模一样。

“镰刀是不分等级的，星级算。”

红想，抿着，在心底组织好语言后，慢吞吞地说。

“一共有五颗星。一颗星的级别最。星级都是杀手们接手任务难度评定。如果任务很难，或者在某一项任务里面包括了很多方面的技能知识，比如说同时存在卧底，野外生存，窃取报，狙击暗杀。很多因素都会考虑。有时候还会参考雇主们的意见，问他们满不满意。”

“你是几颗星？”

“二星。”

“升到一星还需要什么？”
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，二星已经是能评定我的最级别了。”红老老实实地说，“我接的单都是和别人在一起合作完成的，所以达不到一星的标准。”

“没有一个人执行过任务？”

“没有。”红说着，有些不太好意思，偏了偏脑袋，“在接受模拟实战训练的时候，我一个人执行任务的成功率都很低，特别是涉及卧底和谈判……嗯，您也知，我不太会和人说话，总之……反应也不够好，组织任务的策划能力也很低。所以组织没有我让一个人单独过任务。”

“这么说……这次来我这里，是首例？”

“嗯。”红，“是第一次。”

黑暗里，红见李桦的神变得奇怪起来，不由得绷了神经。

“你张了。”

红抿。

李桦挑起眉：“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抿？”

红立即松开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红神不定地动了动嘴，最终还是把它们抿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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