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桓瞥了弟弟一，笑着举起杯，“不怎么说，岚能夺得魁首之位都是好事，何况，来年闱，你也要与我和九巍兄一场，若是都能中，那还是同科了，这可是大喜事。来！我们大家举杯，敬他一杯。”

“那就借觉先兄吉言了。”季舒玄亦是笑了，与众人一般，纷纷举起手中酒杯。

只季舒玄的目光却是不受控制地往裴锦箬望了过去，四目相对，裴锦箬却只是微微笑了一，便是垂去，轻抿了一杯中酒，神淡淡。

季舒玄的目光便是不由得一黯。

等到宴罢，他便寻到了画室之中。

裴锦箬果然又在那专注地赏看叶槐生的画。

“你还真是喜叶大哥的画啊！”

裴锦箬转过，望着信步走画室的季舒玄，不知为何，对于他的到来，没有半儿的意外。

只是勾了勾，笑，“与其说是喜画，不如说，是喜画里的世界。或者说，看着叶先生的画，我喜、欣赏，可更多的，却是羡慕。”

裴锦箬说着，又转望向了那墙上一幅幅挂着的画作，“叶先生虽然因着贫寒，吃了不少的苦。只是，他却也有幸运的时候，你看看，他去了多少地方，见过多少你我都未曾见过的景致？名川大河，野村山郭……而这些地方，我这一辈，大概只能在梦里得见吧！”

“那也未必吧！”在她的叹息中，季舒玄却是笑眯眯，“一辈那么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。”

裴锦箬抿了抿嘴角，笑着摇，一辈是很，可她的一辈，不嫁人与不嫁人，几乎都是可以一便望到尽。无非就是墙院，重门锁，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可能？

季舒玄有的时候，真的读不懂裴锦箬，一个连鬼市那样的地方也敢去，敢跟陈五爷谈生意、讲条件的姑娘，胆大心细，无畏无惧，可为何，到了此刻，却这么悲观？

“你古今是养在闺没错，可你在大梁，大梁已经比前朝开明许多了，否则，你又如何能常常门，还可以到博文馆念书？若你想，自然可以有千万可能。不如……你往后也考个女官儿来当当，往后，让我见了你，也尊称你一声‘裴大人’？”

裴锦箬被他逗笑了，“你就别打趣我了。我这个平，能够过得去，不丢脸就成了，想当什么女官儿，确是白日梦呢。”

“不当女官儿，你还可以嫁人啊！”季舒玄笑着，似是不经意一般，“嫁一个能陪着你，踏遍山川、访遍名迹的人，不就好了？”

这话，似是意有所指。

裴锦箬心一，便是抬望向季舒玄。

而季舒玄却已是笑着移开了视线，一并也转了话题，“对了，说起这个，我都忘了，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，你这儿等着啊！”话未完，他已转疾步往外走。

裴锦箬还在愣神时，他又回来了，手里，却拿着……一本书？

“这是给你的，你看看，可还喜？”

裴锦箬接过一看，居然是两本游记，不由很是诧异地抬望向他。

季舒玄却是笑得和风细雨，“猜着你应该喜，所以见着了，便想着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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