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2015年的跨年是我印象最刻的一年。

儘，沒有盛大華麗的煙火，眾人的喧囂，大牌歌星的歡唱，只有一小小的仙女，手裡的包，但卻是我覺最好的一刻。

最好，應該是最好了。我找不到任何形容詞可以形容那樣的覺，也從未體驗過。

誰能想的到那個去年直接把一年睡過去的我竟會站在那裡，和一個曾經相識，卻差點被遺忘的人待在山上一起跨年，而在前面的那些年，也僅僅是和前任的狐朋狗友開場party，一起倒數，最後醒來全倒一成片。

至於前年，那簡直是我的惡夢。

新的一年，我沒有什麼新年新希望或是目標，我的生活照常被時間拉著向前。不一樣的是，往年無趣又虛度的日多了一個人，也多了一種樂趣。

學長是一個很奇葩又很懂得玩樂的人，腦袋總是裝了平常人不會有的奇思妙想，玩的也是五八門，奇奇怪怪，每每有空就帶著我到處亂跑。

上山海，無人秘境，大街小巷，亦或是一些超級冷門的景點，甚至是常常在路邊看見有什麼他好奇的，就會拉著我一起車。

我承認我是孤陋寡聞又不愛門，可他去的那些地方，大概哪怕是一個在地人可能也不會知。

有一次，他新買了一輛重機，興致的提議要帶我騎車環島，被我強烈的拒絕，他不死心，退而求其次，只到合歡山，我仍舊是不樂意，但最後我還是坐上了他的重機，只因為他一句「那裡不只風景好，還消暑！」

那時快要進夏天，天氣開始漸漸變得悶熱，台北的盆地地形早熱的我發昏，一時誤答應，就這樣，我緊緊著他的肩膀，奔馳在蜿蜒的路上。

我很後悔，比跨年那天還要後悔。騎車迎面來的風雖涼，大中午照來的太陽可不仁慈，的膚被曬的熱辣辣的疼，更後悔的是半程開始現的鐵馬。

自行車、機車、大中小行車全在一條狹小又彎彎繞繞的路上，旁邊就是無盡的懸崖。

我嚇的背後直冒冷汗，太陽也似乎不再那麼的礙。

途中，我們在一處景點稍作休息，許是他看我害怕，再次上路時，他坐在我前面，背對我，從他肩上拉我的手，環在他的腰上。

「抱好拉，算是妳陪我來的福利」他說完，轉頭對我一笑「我這腹肌可不是便宜的，妳今天簡直是賺到了」

藏在安全帽裡的笑容很欠揍，就跟他的話一樣。

我氣的說不話來，只能使勁往他的肚，卻怎麼也不到，結實的毫無贅，隔了兩層外衣我也能受的來。

轉念一想，的確是有福了，我這輩還沒摸過這樣的材呢。於是我一路緊緊的抱著他，回程也不肯放過。

他笑我偷吃他豆腐，我也不否認，順著他的話頂回一句「你也知你肚上的是豆腐，一就碎」

「剛才見妳偷了那麼多次也沒見妳碎啊」他裝模作樣的摸了摸腹肌。

「那是我手留」

「妳什麼時候對我留過」他神哀怨的看向我。

好一句留，好一個神。就在我有點要誤會的時候，他補了一句「這明明就是我努力的成果」

我翻了他一個白，氣不屑「原來你都把吃喝玩樂之外的時間都拿去練腹肌了」

「健就是我吃喝玩樂一分，之外的時間也是吃喝玩樂」

他說的一本正經，我也再度被他駁的無話可說，誰叫他的工作確實是玩。嗯，我的說法是玩，但實際上我一點也不了解，也不太能理解一個堂堂的海龜牙醫師為什麼要回國一個遊戲設計師。

先不論多偉大的救死扶傷，光是一個名稱就讓大多數人覺得，他的放棄就是一種暴殄天。

我也曾問過他，他給了一個簡單暴的答案「我喜歡，為什麼不?」

是啊，為什麼不。最好的職業不過是著自己最喜歡的事，他的奇怪腦袋瓜也的的確確適合的很。

但說真的，這讓我有點羨慕他。

他的勇氣，他的瀟灑，他的樂觀，他的每一件事都看起來那麼的無拘無束，自然而然。

不像我，有時候，我覺就像是一隻被關在地牢裡的靈魂，就班的著父母千代，萬盼望的人生。甚至是，有時候，我覺我的體、靈魂，我所有的所有的不是我的。

這種覺讓我絕望，我不知有什麼是真正屬於我的，又也許，真的什麼也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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